海，传到她的耳畔。

她懵懵懂懂，急需求证，如果能再多一些时间就好了。

“南棠！”夜烛厉喝一声。

地已经不何，时间真的所剩无几。

南棠霍地睁，眸中泪还未停止，目光从夜烛沉静的面容掠过，最终停在了鸾鸟烽燧之上。

地面一片幽光，鸾鸟烽燧正渐渐崩裂。

这个由古祈族人所建的鸾鸟烽燧，所倚借的力量，正是十方古阵蕴藏的山海之力，然而今日这个十方古阵所召聚的力量过于大，鸾鸟烽燧无法承受，正随着小幽都一起崩溃。

夜烛的袖中青光错，他那枚宝珠频频闪动，像在警示着什么。

“夜烛！”南棠用力攥住他的手臂，“我先送你回去。”

夜烛却是一震——他是要回去的，宝珠的力量已经告罄，鸾鸟烽燧也将毁于一旦，如果此时不走，也不知何时能回到赤冕，那么他在赤冕未完之事，都将付诸东，但这个瞬间，他忽然又希望南棠和自己都可以自私一。

只要她开挽留，他想，他不会再回去。

但是她没有。

南棠没有留他，哪怕她很想，她依旧没有开。

他们都各自的事要，彼此陪伴也彼此独立，她不愿意牵绊他，就像他也永远不会束缚她……

天禄兽默默走到南棠边，夜烛静静看着一人一兽，忽然蹲在天禄兽前。

“保护好她，等我。”他对自己说。

天禄兽回应一声低吼。

夜烛霍地站起，面上再无一丝犹豫，神情镇定，目光从容，自袖间取宝珠，朝南棠：“多谢。”

南棠没再多说什么，挥动双手，朝着鸾鸟烽燧注星力，一青光将鸾鸟与星图联结，浅青光芒笼罩了夜烛。

二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中只有彼此渐渐淡去的影。

青光在大亮之后渐渐转黯，夜烛的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鸾鸟彻底碎作齑粉，南棠翻跃上天禄兽的兽背，轻叱一声，天禄兽嘶吼而腾，带着她离开地。

南棠再没回。

————

随着星罗界的崩塌，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守在大净土的普通修士大分回到悲雪山上等待，剩下的人已经不多。

轰鸣声与隐约的火光电光没完没了，整个世界仿佛都要化为齑粉，叶司韶站在的土丘之上，后站着顾衡、月枭与几个山脉的脉尊，以及江止、林清沅等人，静默地望着尘烟飞扬，一片混沌的前方。

不远的石岩上，站着同样没有离去的萤雪，与夜烛一模一样的脸庞此刻只余冷漠，唯有攥的拳，稍稍了情绪。

“快看！”

沉默之际，林清沅抬手指向远方，毫不掩饰心中惊喜。

其他人当然已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所指的位置。

尘烟中跃一只天禄兽，兽背上坐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