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被叶司韶解决了一大半，她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要问。

南棠摇了，对于梵天界，她所知甚少。

夜烛心里烦躁极了，先是睁睁瞧着南棠一改愤然的神情，抛下他乖乖跟着叶司韶走了，再来又见着

住，而后才被裴玄熙所救，以媚骨易作女儿带回重虚藏匿，可如今他却敢以真堂而皇之地登上悲雪宗，无惧梵天界的追捕？这其中定有变故。

叶司韶没有否认南棠的质疑，只是：“南棠，知金梵天纹在梵天界代表什么吗？”

随着这一句话，叶司韶脸上属裴玄熙的温柔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灭劫期修士莫测的气势。

“我知你想问我什么。”叶司韶却看穿她的想法，忽然开，“你想知的东西，得等你顺利加梵天界，现在……你的小朋友来了，他恐怕是误会了什么。”

南棠倒气，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师父，是玉昆修仙界最尖的修士，不仅仅超越了六宗三海，甚至超越了更加悍的梵天界。

她没说话，叶司韶便抬手轻抚她的，一如六十年前那般。

他挲着手背上的金纹，几分怜悯。

一语落地，叶司韶又笑起。

天禄兽目光幽幽地盯着南棠，也没像先前那般冲上前来，只是站在离二人数十步远的地方。瞧他这模样，南棠觉着一会该大力气哄他了。

“梵天纹共有四，黑紫金三与无。无乃是梵天界至无上的象征，广袤星宙，飞升后的无限可能，超越相像的认知……再接下来，就是金紫黑三。黑纹为最低，金纹是最。整个梵天界近千修士，金纹者仅有七个。”

南棠很快便知叶司韶的意思——前方传来一声低吼，天禄不知几时已经绕路改，拦在了他们前路。

这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裴玄熙离开重虚的这六十年间，萤雪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并且知他的真实份，而叶司韶也是萤雪有恃无恐登上悲雪宗的原因。

“放轻松些。”叶司韶拍拍她的肩，“这金梵天纹，我也是近几十年才得到的，才能替萤雪说话。那孩……”

修心炼，那是太衍天的真谛。

这不是南棠第一次听师父说这句话，但从前她不懂，如今方知，这短短四个字的慨包的是萤雪千年寿元里最无法回首的地狱。

叶司韶就是其中之一，仅次于无的可怕存在。

“我晓得，多谢师父拨。”南棠很快便重振神，笑着谢。 [page]

南棠垂下了。三十年前的事，连记忆都变得寡淡，但被叶司韶这么一提，那委屈好像又泛上来，就如同在外漂泊许久的稚，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那早已不在意的苦楚突然找到了决堤的。

再反观叶司韶现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非常惊讶，唯独萤雪，他毫无诧异，仿佛早已知晓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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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将他带回重虚时把他给你照顾，因你是所有人中最细腻温柔的，情也好，他当日又是女儿，除了你，没有第二人能照顾他。只是没想到，那孩的心竟那般古怪。”叶司韶缓步朝前踱着，言语间似有低叹，“你们师兄妹几人，就属你最让人愁，我本想着将你托江止，也能放心离去，却不曾想竟闹到那般田地。南棠，那些年委屈你了。”

因为梵天界的人，不会再追捕他。

“少时很苦。”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没当日，又何来今日虞南棠。修炼修炼，炼的是，修的是心。磨砺，也只是一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