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叔，您请先回吧……”聂隐见她怔怔的模样，无声叹息。

南棠收回目光，转离开。

————

白眉峰比青霄峰要大，南棠离开璩灵后并未回云川，而是在白眉峰上逛起来。

说是逛，其实也是漫无目的的瞎走。

边走，边想。

她的掌心贴着心房，受着心脏动的平缓节奏，觉得自己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平时她只要听到”璩灵”这三个字，就已经不痛快了，可刚刚她瞧见那一幕，除了些微怅惘之外，心竟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这委实不对劲。

再怎么说，她也暗慕过大师兄，这么多年来浑浑噩噩地等着江止。可他们虽是结过生死契的侣，却只为保她不死，并不能让大师兄上她。她的心受蛊所，却因情而起，求而不得的嗔痴怨恨累积了三十年，她见不得他对萤雪好，受不了他的疏离漠视，心有痛却只能压抑，常常是有苦难言。

可就在刚才，她的痛苦烟消云散。

结修三十载，这样神清气明的时刻，几乎不存在，以至于她回过神时上就察觉了。

难不成心阶了？一时蜇伏，只待走火？

南棠想得神，不知不觉间踏白眉峰茂密的树林内。

————

密林有三两棵参天古树，树下是大片沼泽，光被遮蔽，树下生有无数透明小蓝菇，发幽幽荧光，沼泽被丛生的草分成数片，折着透过树落下的光，一片片如同散落的碎镜面，偶有萤蝶飞过，尾后扯一细幽的光亮，充满无声的迷人神秘。

这地方风景虽然不错，但灵气不够充沛，在重虚的地盘上平平无奇，没什么人过来，因此荒凉幽静。南棠在搬去云川前喜这里，常会躺在树上盯着叶间的碎光发呆，什么都不想地躺上大半天。

不去想艰难漫长的仙途，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修仙，任由时间一一消逝。

自从她去了云川，萤雪搬到附近，她再没回来过。今日故地重游，她忽然生奇怪念——想将自己埋土中。

如此想着，她慢慢蹲到沼泽边，情不自禁伸指，轻轻、的泥土中。

刹时间，指尖传来些微意，似乎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从土壤钻她指尖，再由指尖向游走。

南棠惊醒，倏地回手指。

几星微萤之光从土里散，转瞬消散。

这地里有什么？

南棠蹙起眉来，正盯着被自己戳的土窟窿看时，密林忽然传来尖锐兽鸣。

飞鸟扑翅惊起的声音随之传来。

有异动？Ⅻbr一角衣袂晃过，有人来了。

黑雾陡然停止动作，在那人现之时，倏地一下钻了地上那只灵耳兔的尸内。

————

一青符从密林中飞，化作木棘打在风狼上。风狼哀嚎一声，不知是因为吃痛，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竟毫不恋战，夹着尾逃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