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振袖离去。

南棠大大松气，萤雪已自顾自走到她背后，：“师该不会怪我让师兄离开吧？”

“他的友找他，师妹传话而已，我怪你甚？”南棠回。若是从前她大概是会难过的，但此一时彼一时，心境早就不同了。萤雪想将江止与她分开，却不知正帮了她大忙。

萤雪微微一笑，挑起几缕她散落的发掌心：“师的发养得真好，我帮师绾发可好？像以前那样？”她说着轻南棠肩，将自己的脑袋歪到南棠脸侧。

南棠便回忆起萤雪刚师门跟着自己的那段岁月。

那时萤雪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个与她相差无几，见人就躲的个。她们的师尊是个甩手掌柜，不会带姑娘，就把萤雪丢给她。她初见萤雪时，萤雪连发也不会梳，一姑娘样都没有。

刚开始那半年，都是南棠手把手教她，梳、净面、描眉、……把她拾掇得漂漂亮亮。当时南棠府外有一片竹林，萤雪最的事，就是和南棠坐在竹林里，把枕在她的膝盖上，让南棠给她梳一的长发。

后来，萤雪学会了编复杂的辫，但不给自己梳，就抓着南棠梳，给她绾发，编各式各样的发型。南棠则偏给她穿各各样漂亮的衣裙，看着她一天天变得鲜活，变得自信。

南棠常想，如果自己有个妹妹，在这世间就该这样相亲相，相依为命。

可怎知后来……

南棠转过，与萤雪面对面：“不了，散着发松快。”

萤雪有些失望，倒也没为难她，：“那咱们饮酒？”

南棠看不透萤雪，摸不准她为何突然对自己又变得情，好似过去三十年的冷漠都不曾发生过般。她没心思饮酒，只想赶让萤雪离开，便：“多谢师妹好意，酒就不饮了，我……”

怎料话没说完，南棠就看到石门被推开一，一只虎掌了来。

“不饮酒，那师想什么？”萤雪问，又闻后传来细微响动，便缓缓转。

“六师妹！”南棠忽然声调，下意识地用手捧住萤雪的脸颊，阻止她转，“你别动！”

萤雪蹙了眉，看着南棠的脸凑近自己。

南棠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越过萤雪肩，看着虎掌一打开石门，小虎半个探房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在看到萤雪背影时石化当场。

这只该死的小虎，竟然还会开启石门禁制了？

“师在看什么？”萤雪没动，目光落在南棠脸上。

南棠一边看着小虎慢慢地退石门，一边固定住萤雪的脑袋不让她转，绞尽脑想一个回答来：“六师妹，你的脂颜特别漂亮，让我瞧瞧，是用什么淘制的？”

萤雪抬手以指腹捻过自己的，轻轻一搓，将指腹展示在南棠前。

指腹没有沾下任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