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南棠记得她的喜好，而是这茶她自己喜喝的，殿中常备而已，被萤雪这么一提，她才想起，萤雪也钟青霜。

都是同一个师父，差距隔山隔海隔了整个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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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在殿中缓缓而飞。

“劳师惦记，萤雪受的只是小伤，是几位师兄小题大了，如今已无大碍。”萤雪，“倒是我没打招呼就将师的髓笋给用了，着实不该，今日特来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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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雪似乎带着无数面，随时替换——在江止边是可以并驾齐驱的韧女修；在宋诣与程嘉月面前又是俏讨喜的小师妹；在一众师长跟前是乖顺聪慧的门派担当；在其他人

她语气听起来有些喜意，待见到南棠微诧的神时，那喜意转消散。

记不清多少年以前，萤雪初门派，他们师兄妹六人，只有她与萤雪是女，师尊便将萤雪给她照顾，她们同吃同睡同住了近三年时光。

到她与江止结修，萤雪与她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她与萤雪也曾经要好得像一个人般。

来者是客，她还是要招待的。

一只血蝶跟在她边，又随着她的目光盈盈飞殿中。

南棠站在殿中，她已经整理好仪容。女人间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胜负心，哪怕她知萤雪的外貌甚少遇到对手，她也不想在萤雪面前呈现懒散邋遢的模样。可相较于她妥帖的打扮，萤雪却显得随意得多。青的门派仙裙，束的尾，平平无奇的装束，无损她惊人的。

这话南棠不听，和自己的境遇一对比，简直像来炫耀似的，但看萤雪的神情又不似如此，南棠只能继续客：“师妹言重，都是同门，互助互救自是应该。”想了想，她又，“师妹喝茶吗？青霜如何？”

“五师。”萤雪殿后，向南棠行了同门礼。

“六师妹的伤可好些了？前几日听说你为追捕赤幽受了重伤，我正想去探望。”南棠说着言不由衷的客话，目光扫了扫那只血蝶。

南棠以为自己有了个能心的小师妹，所以有人告诉她，萤雪在其他人面前和在她面前是两副面孔时，她并没当一回事，直到有一日，她亲耳听到萤雪背着她与四师兄、五师兄说的话。

她说：“三师兄，四师兄，我不喜你们与师在一起玩耍，你们别老找她。”

南棠被自己的同门远远抛在最后。

萤雪的目光似正放全殿，听到“青霜”时才将神收回，盯着桌上那盏冒着霜气的茶：“师还记得我喜饮青霜？”

如今回忆起那段时光，南棠还觉得不可思议。 [page]

萤雪刚到重虚时正值伤重，师尊没提过她的来历与遭遇，只说是个苦命的孩。得南棠悉心照料半年她才逐渐好转，也放下戒心与同门渐渐熟悉。那时的萤雪极其依赖她，她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与她分享，二人相得亲密无间。

令人咋的修行速度，门派上下除了江止之外，再无人可敌。

那时，师兄妹几人的关系还很好，三师兄宋诣和四师兄程嘉月和南棠门时间差不多，小时候淘气都在一块，她常被他们带着在山里疯跑。

南棠不知萤雪为何那样说，只知从那天起，宋诣与程嘉月果然不怎么来找她了，他们只带萤雪玩儿。再后来，南棠边亲近的人似乎都被萤雪抢走，就连向来一视同仁的江止也偏了心，她便疏远了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