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来了，这会是他自己端着一个小锅：“家里自己熬的药茶，消暑解渴，两位将军尝尝？”

“顾大人客气了，可是我们俩上都有旧伤，虽然如今无需吃药，但大夫也叮嘱了，不能轻易的吃喝清下火的东西，否则对有碍。”冯铮还在想怎么拒绝，卢斯这边已经张嘴就说了一合情合理的说辞。

这顾大人一的疑，虽然不认为他有胆把他们俩毒死，可这的东西，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顾大人脸上的笑脸有些尴尬，额上也开始冒汗来，看他这个样，卢斯和冯铮也不开，片刻的沉默之后，顾大人一咬牙，“还请两位将军与下官单独说一说话。”

“好。”

卢斯站起来去转了一圈，让无常们都站得远一些，再回来，他对着顾大人一。

顾大人苦笑：“两位将军，两位无常，下官也知，下官这来的事，都太……怪异。两位这个差事的，没觉得不对劲，那才是不对劲了。所以，下官觉得还是来老实代吧。不过，两位将军，这事……还真是我家的家丑啊……”

这还真是顾大人说来话长的一件事，最早得追溯到他还读书的时候去了。

这年代的读书人有些是晚娶亲的，因为要安心读书。有些是很早就娶亲的，娶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妻，自己读书，妻务农和照顾爹娘。顾大人属于后者，他十一岁中了童生，十三就娶了个十八岁的农家妻，徐氏。

可是，谁都没想到，顾大人这科考之路会这么顺遂。他十三中了秀才，次年中了举人，又过两年中了士，虽然那士是掉在尾尖上，可也是个士啊。

他最开始的是县丞，且就任之，离他家破远。顾大人是家中独，他官自然是全家兴，可是要远走他乡，家中爹娘该怎么办？他当时少年意气，很脆的就说把妻留下照顾爹娘。可他爹娘又觉得儿一个人孤单在外更需要照顾。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又给顾大人娶了个孙氏。徐氏留下照顾爹娘，孙氏跟着顾大人去外地上任。

“当时……当时真是太过年轻，自以为是啊……”

卢斯和冯铮也觉得这决定太过缺德，他们是从到尾都没过问过徐氏的意见，彻彻底底把她当成了一个从属。

跟着顾大人走的孙氏，是顾大人同乡的举人之女，比顾大人还小一岁。虽然顾大人没说，但想来也是青靓丽，知书达理，跟农家女的徐氏完全不一样。

看来这个带走孙氏，不只是因为妻代替丈夫尽孝的这法理上的说法，也是存着每个人的私心的。

顾大人的官途极其的平顺，一路到了燕平知州。也是他他就任燕平知州的时候，才将爹娘和徐氏从乡下接了来。

“顾大人……这孙氏到底是什么份？”冯铮打断了顾大人的话，一开始以为孙氏是妾，但听顾大人说话，越说越觉得不对。

“是平妻……”

“平妻？本朝可没有这说法吧？您这是以妾为妻？”

平妻这个东西，其实一直就是一民间的称呼，官方是不承认所谓两大的。所以经常又彪悍的大老婆去外宅捉，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也只能闷认了。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娶为妻，敢让她下堂，法理上就是大罪过。聘为妾侍，敢让她登堂，没人知那还罢了，有人知那就是丧的大事。

贫民老百姓关起门来过日，没人知那也就民不举官不究了。可是为官的，这就是动摇官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