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也端了起来：“魏公好气魄，以茶代酒，我敬你。”

能这么一个人走到他们面前来,这么坦然的面对他们，确实是好气魄。

魏韬琇跟冯铮对饮了一碗茶：“多谢夸奖，不过,毕竟我也活了四十多年了,总该有脑了。”放下茶碗,“我听过无常司的名声，你们背后还站着皇帝，你们相查什么，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查来。可地上面摆着的坛坛罐罐,往往也给打成了碎瓷片。我还想好好过日,那与其等你们把房拆了，家打了，翻腾真相来，那不如我自己来,总归还能留下什么。说吧，你们想知什么？”

他这一问，反倒是让卢斯和冯铮都不好问了。

静默了短短的一瞬，卢斯开了：“魏四公，我观你言行，又加这段时间的查探，觉得你们魏家人虽然不是君，但也不是傻，行事自有一番计较，可算是明哲保的聪明人了。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会那么一件傻事呢？”

魏韬琇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顿了顿：“因为有时候，嫉妒真的能让人发疯。你们抓了小六，那孩禁不得吓，怕是把他知的都说了吧？既然如此，你们也应该知，在府里，下人中关于三郎的传言，可不是多好听啊。但你们就没觉得，那些传言里，少了一个人吗？”

少了一个人？卢斯和冯铮对视，冯铮猛然：“那位大房的三公？”

这位大房的三公，是当年魏家送里去伴读的另外一人，不过，确实无论从陈同与靖王的讲述中，还是从他们后来听到的传言中，他都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两人也把这个人忽略了，只以为他是并没什么要的，如今看来……到底是他们的失误，还是魏韬琇找了个替罪羊，在转移视线？

“我那位三哥，叫魏韬琰，很是自以为清，却偏偏又无能至极的一个人。”魏韬琇摊摊手，“他跟我一块，结果我跟靖王、太多少还能说上两句话，结果他呢？人家都懒得搭理他。他不会看人脸，后来，两个月后我们的时候，靖王脆就让人把他送去国学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次回家的时候，他脸有多青。”

“对了，三郎跟你们说过他让人下过药吧？其实那都是魏韬琰下的手。”魏韬琇把茶碗放下，“他也给我下过药，不过我有爹娘护着，他哪那么容易得手？三郎就不同了，他就是个家仆，还是个不只魏韬琰看不惯的家。至于为什么那时候没人告诉靖王实情？谁让他是大房呢？”

“魏公说得像那么回事的。”冯铮打开心盒，推了过去。

“嗯。”魏韬琇拿了一块，“好吃，你们家厨不错。然后，咱们就说说当年的事情吧。你们也知，我心慕三郎，不过我是识时务的人，比起三郎，我更富贵荣华，所以，三郎既然跟了靖王，那我就不会去多事。只是可惜，靖王一都不知怜惜……”

卢斯屈起指敲了两下桌面：“四公，你还是先别忙给自己脱罪，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之后还是得靠证据说话。”

“呵呵，这倒也是。”魏韬琇笑了两声，“这么说吧，我那位三哥，大心狭，从小就梦一样，想着成为国之栋梁，匡扶社稷什么的，结果却一事无成，他自然是不认为自己无能，正好有个‘媚主’的三郎，可不就成了他的靶？偏偏他还有三分私斗的本事……所以，你们只要是找来我们府内的下人，稍微问上一问，多少就能猜个大概。”

魏韬琇又拿了一块心：“当然，那些下人们不可能跟我一样说得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三公有能耐却不得用，被人打压。四公，也就是我，风心，又嫉恨三郎。还有三郎的那一箩筐的风韵事。”

卢斯看着人又开始给自己推脱了，不由皱了皱眉，他站了起来，魏韬琇立刻闭了嘴。却见卢斯并没去拿什么东西，他只是把这小厅的门窗，全都打开了，然后才坐回来：“四公，你能看见，我们这里隔墙是绝对无人的，所以……我在这问问你，你……是不是知自己的真实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