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逸州的这场案，一直闹腾到了临近过年，才总算是平息了下来——秋天时，岑宇的菜市，被杀得人，那一队一队放到其他各地的人，更是都没停过。

等他们赶到之后，却发现，这死者他们不能说认识，但也是有一面之缘。

最是跟这些神神鬼鬼对着的无常司，反而最被人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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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这动静颇大，有逃山或者临近州县的，许多无常就有了骑着到传递海捕文书的差事。

冬至刚过，太和周安都走了，卢斯和冯铮也要回开了额，却又传来了消息，说有人在曲家的祖坟那里，被杀了。

他家的粮铺、布店被打砸了彻底，佃农宁愿饿死转投去最吝啬的人家也不耕他家的徒弟，外买东西的仆人被人了麻袋殴打成了重伤，原来曲家现在屈家的祖坟自然也没能逃过，让人挖坟掘墓，拖了祖宗的尸骨。

这一家人虽然有知情不报之责，但以过去直逸州的那个状况，他们要是说了，怕也只是丢了自己的命而已。

他儿也一直雕娃娃供奉，后来这娃娃被外人看见，成了装神鬼的，这瘸木匠的儿伤心之下，也在十年前病逝了。到了他孙和曾孙，两代人同是老实憨厚人，村人都沾手了这个“生意”，偏他们没沾，依旧靠着木匠活为生。

没去监斩，而是在下看着的卢斯和冯铮，就听边上有人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啊。”

冯铮听他这么说，除了苦笑着，也不去其他了。

“你还别说，这事还真是有鬼伸冤。” [page]

只是因为村长这些人顾念亲族，不论杀了多少人，却只是不对同姓同族的动手，他们这家才能活到现在。

“也好。”两人回去的时候，卢斯，“让他们知有个杀鬼的无常司，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至少不会跑去找神汉了。”

——死者一重孝，因为是被勒死的，所以面目胀紫，狰狞扭曲，可依旧能看来五官比男柔和些，这人正是快活楼的老鸨。验尸时，脱下他的衣衫，见他果然看似天阉，但从屈老爷的招供中知，他这天阉却是后天人造的。

村长、屈老爷，还有许多丧心病狂之人，被拖去砍的时候，都已经疯了，涕泪横，哭嚎搐，人放在地上，更是大小便失禁，浑搐。

“要寻早寻了，如何等着官府来了，恶鬼才找上门去？还是咱们皇帝圣明，张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当屈老爷的事情传来，多有无知无觉有家人被害的人愤恨难平，即使知他家的其他人都不知这些事，可也少不了被迁怒。

这些村人，有的竟然还记录有账本，到是方便了他们许多。

两人本来是担心人群里藏着什么贼心不死的，结果开还听着有皱眉，都这个样了，竟然还有人想着什么神神鬼鬼的。可是再后来，听了有人大拍了无常司一通，就是哭笑不得了。

屈家无奈，匆忙变卖了家产，不知搬到何去了。他家的祖坟里，其实也大多空了，祖宗遗骨能捡的都被捡走了。

也确实有见势不好，挑动百姓作的，不过，之前派来剿灭平王的官军，走没多远又给调回来了，有他们在，这些星星之火还没等燎原，就被一脚踩灭。

“看他们这样，我看是真碰上恶鬼寻仇了。”

这人死前被殴打过，却没被侮辱，但上有许多旧伤疤……

还有些人家，虽然自己沾了，可家里的孩却有那么一个两个，打小就送到了其他地方的亲戚家里寄养，对村中的事情，既不知情，也不沾染。如今虽然是被亲族连累，但也能稍稍轻放。

“行了行了，这四十多年的恶鬼都查来是活人害命了，你还说什么恶鬼？”

“我哪里说是恶鬼了？是无常鬼！都见过那穿着黑白曳撒的差官大人了吧？那就是无常司的，专查天下不白之冤的，听说，那带队的两位将军，都是真正的地府鬼差转世，能通的……”

杀害了老鸨的人，没两天就被找到了。原来老鸨知了自己的世没多久，便遣散了快活楼，边只留下了一个与他相好了十几年的情夫。原本他是想跟这情夫离开此地，找个地方买几亩田地，收养几个孩，安安稳稳普通人。正好冬至了

那人是个有木匠手艺的瘸，为人木讷老实，那木娃娃，确实是他觉得死去的人可怜，因此雕刻来想要供奉在城隍庙里的。谁知最初的时候，他这行为遭村人嘲笑，还有那顽童将供奉着的木娃娃随便丢弃，这瘸当年就是为了沟里找木娃娃，才染了寒症，不幸早逝。

一听说他家的祖坟死了人，其他人的第一反应是屈家的畜生又来祸害人了，卢斯和冯铮则想着，莫不是屈家人让人摸到了行迹，又拉回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