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珠一转，立即便明白了冯铮的用意，一抱拳领命去了。

倪老抠稳了稳心神：“当年……当年小人其实见着了凶手。”

“不能带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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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担心，你若如今照实说与本官，本官自然不会再追究当年之事。”这也就是冯铮，还能耐着跟他说话，要是换卢斯在这，已经大掌朝上招呼了。

“……”这大气，冯铮也想大掌朝上招呼了。

虽然倪老抠说不会带太多，可听他这老抠的诨号，也知他那话就是放。都说破家值万贯，他们一家规整来的东西，没一会儿在家门越堆越多。破了的瓷大碗、发了霉的破烂席、缺了一条的条凳，乃至于半块砖都要搬来，看着他们父三人就要搭梯上房，把房上的稻草捆下来了。

“走走走！我走！”

“啥？”

“不过就见着个背影。”

“你怎么确定那是林家二老爷？案卷上写着的，你天还没亮，就去送菜了，又是隔着一门。”林二老爷可是被人压着溺死在脸盆

“知知！”倪老抠起来招呼老妻儿朝回跑，冯铮带着两个人守在他家门，又把其余两个人叫过来，“你们回去，告诉兄弟们上街去找那些‘老字号’，卖油盐酱醋的，卖布的、磨镜菜刀的、倒夜香的……六年前给林家过活的，问他们林家的情况。”

倪老抠听他问，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变得煞白，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官老爷！还请留我一家命啊！我真是不能招啊！”

“小人……当年是真的被吓病了。”

他说走了，冯铮也脆的把银抛过去了。然后就这么着，把这一家人带回了驿站。得亏天麓府是首府，驿站也大，住他们这一百号人并不拥挤，再多了这一家也不算什么。

“那我若是将你这一家都带走呢？”

“这……”这可比刚才的银还有用啊，倪老抠的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好！先、想让我收拾了东西！”

林老太爷对倪老抠是这样，对其他给自家活的人，怕也是这样。那些人虽然不是惨案的第一发现人，但林家日常的情况，总也能知一些的。

尤其刚才那一阵闹腾，左右四邻如今都围了过来看闹，他现在招了，那要不了多久……

冯铮脸顿时一沉，他是好心，可又不是傻：“你是想吃罚酒了？” [page]

“保护你们一家的安全，甚至，带你们到开居住也可。”冯铮蹲在他跟前。倪老抠一家六人，他和他婆娘，大儿、大儿媳妇、大孙，还有个没娶妻的小儿。这样一人家，在如今的开是很容易安排下来的——开死了那许多人，到现在人缺还大得很呢。

倪老抠扭过脸来一看，脸上收拾家什的不舍和贪婪立刻被白的银所掩盖——冯铮和卢斯用的可都是好银，成非一般市面上传的散碎银所能比较的。

他这是怕把家人吓着，冯铮也没嫌他麻烦，依言带着他了一边的空房。

“不过，那人小人能确定，就是……就是林家的二老爷。”

冯铮叹气，掏了一块银：“你们是要带着这堆破烂，还是要银？”

“能！能！”倪老抠看一家里人，“大人，咱们换个地说。”

“是何人？！”

“这……再给……”

两边的无常也很合，刚束回腰上的铁链，让他们一起哗啦一声拽下来了。

“行了，能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