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草施浇。当然,他最心侍的，还是那株四时锦。

终于，所有的木都已经浇好了，施过了，钟信似乎往睡房这边看了一，在上了手，慢慢走了回来。

秦淮只觉得萦绕在心中整整一晚的张与忧虑，这时候随着钟信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走到床前，静静地坐在自己那一边。

该来的,跑不了。

钟信微垂着了睡房，余光中，可以看到嫂还没有躺下,似乎是在等自己回来。

他快手快脚地到里面洗了洗，把方才一阵忙碌后汗的衣裳换了的，才来到床边。

“这早晚了，嫂倒还不困吗？”

钟信钻了被，一只手抓住灯绳，低声问了句。

秦淮瞥了他一，却只看到他一如寻常的淡然神，心里了，也轻轻钻了那锦被中。

钟信拉了下灯绳，房间里刹时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却如不知人心意的孩，不不顾地跑了房来。

良久，房间里都无人说话，只有两个男人略显重的息声。

大约是秦淮轻轻翻了一个的缘故，一直侧而卧的钟信，也忽然间平躺过来。

“嫂，我知你这工夫还没有睡着，我心里有一件事，倒想问问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秦淮轻轻“嗯”了一声，“叔叔你说。”

“老七很想知，嫂那工夫和那洋人说的洋文，可也是和那洋乐一般，都是那个欠院钱的假洋鬼，教会你的吗？”

黑暗里钟信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秦淮想像中的沉与质疑。

不过这会，他的语气如何，似乎并不重要，让秦淮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这句话里，既似询问、又像是主动在给自己寻找了答案。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他说的这个答案，又恰恰正是秦淮思虑了一个晚上后，给自己寻找到的最佳理由。

“叔叔倒真是聪明的，我便会说上那几句不着调的洋文，可不就是昔时那个赖在堂里不走的家伙教的。那光景妈妈见来的洋鬼客人越来越多，只有我倒还算是个齿伶俐可教的，便一并连那梵阿铃一起，都让他教了我些，好去他那还不上的嫖资。我那时年纪尚小，倒也觉得新鲜，便跟着学了一些，终不过是唬唬人的平罢了。”

这工夫，秦淮忽然觉得满室里扰人的月光，似乎都变得光洁可人起来。

原来老七虽然狠多疑，但毕竟自己有之前和假洋鬼学琴的经历，此时和学洋文接续上，倒也算是勉说得过去。

钟信听他所言，便在枕上微微了，只是嘴角，却莫名地隐去一丝似笑非笑的神。

其实在他心里，原是有两个息息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