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楚北渚他们前后向北走了三趟，只在第三趟的时候遇到了一支金军的小队，大概有一百多人，被他们一举剿灭，剩下的两次只是记录了几金人牧民的聚居，没有任何实际的收获。

这份教义在金人中十分行，甚至连王族都开始信仰起来，再加上西去大同的提议确实给金人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因此萧靖之俨然成为了金人心中的活佛。

再一次北上时，整个千所都有些麻木。

曾经的梁军多是被动地和梁军打遭遇战，现在试图主动击却连人影都摸不着，反而平白损失了这么多人去。

第三天清晨，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极限，他们的前现了一片羊群，以及两个放羊的汉。

其他消息有好有坏，但多是以不好的为主，几乎谁也没有遇到金军的大队，这一分归结于运气不好，另一分归结于金军太狡猾，骑兵还好，步兵这边则是损失惨重。

众人向饿虎扑一样扑了过去，在这之后的事楚北渚不愿再回忆，在这天过完，他们便返回了营地，又是一次无功而返。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又是两个月，已经到了四月初。

最后有人给了一个主意，就是让士兵们再草原之前，自己赶着羊去。

但慢慢有人发现，似乎这样也不是不可理喻的，起码可以解决短时间的不足。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将这三方式结合了以来，发之前先是带足粮草，途中粮草用尽后，便找牲畜来吃，同时将一次没吃完的牲畜赶着走，待没有的时候杀来吃。

在六月的第一天里，楚北渚所在千所的第十八次北上开始了。

一年前他还挣扎在泥淖中无法自，一年后他却在军营中大展拳脚，可见时间最玄妙莫过于时间，时间最玄妙莫过于机缘。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孙泉，中饥饿的绿光，孙全没有任何挣扎和无奈，他只是平静地挥挥手，说：“去吧。”

若是上一封他写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楚北渚没有回复，那么下一封盛衡就会写朝堂上的琐事，楚北渚再不回，他又换成自己生活的滴，就这样一封封写下来，楚北渚裹着信件的一小块布已经不够用了，他只能用一件穿废掉的衣服将它们包起来，认认真真地收起来，留待自己一遍遍读。

与此同时，萧靖之在金军中的日过得如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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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孙泉住了压力，下令说继续向前，这一向前便是真的生死未卜，现在他们一群饥辘辘的士兵，遇到金军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方法刚一提来，那人险些要被生生骂死，赶着牲畜去打仗，亏他想得来，且不说梁军中有没有人会放牧，但说羊的速度跟匹相比，就差了不止一星半，这样生生拖垮了行军的速度。

金军越来越狡猾，梁军却越来越疲惫，所有的将士都越来越焦虑，他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用国库在供着，而国库的银两又都来自于百姓的税赋，现在朝廷已经停止征兵役了，只能靠着现有的兵源支撑。

赵景祁现在都没法跟盛衡写战报，每封战报都是一样的内容——就是没有内容。

梁金两边各有各的生活，在这样的焦灼中，又是两个月过去，日来到了六月。

一次次的北上，消耗了所有人的信心，他们往往在军营中待上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新一段征程，因此这四个月的时间，楚北渚几乎没有回过盛衡的信件，但盛衡仍旧在一封封地送来。

时他们往回走也不行，在回到军营之前就都会饿死了。

去年的六月里，楚北渚在金人的要求下，皇刺杀盛衡，一年后的今天，他又站在梁朝的军营中，追击金人。

许是金军从没有过信仰，因此当他把白莲教带来时，一下便引了许多信徒。萧靖之十分聪明，他知白莲教旧有的教义是用来劝说贫苦百姓教的，在金人中并不适用，因此他将其改良了一下，在金人中，他劝导信徒不相信来生，而是要抓住今生，完全否定了佛教的善恶因果和缘起空，主张人在今生照“无生老母”的指示行事，最终能迎来“弥勒降生”，此时所有人都能通往极乐，永享富贵。

其中在大年初一收到的那封信，被楚北渚读过最多次，直到纸边已经破烂不堪，但这时他也不再拿来读了，因为他早就将这些内容刻在了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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