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北渚在极其疲惫中睡过去之后，任清已经是一冷汗。他想等，但是大军不能等，因此休整过一晚后，第二天又是在赶路。

“我知，但是没办法，”昏黄的烛光在两人脸上，显得异常温柔，“我这二十几年所有的情都在见到他的时候放开了，你让我如何能放弃呢？”

任清还等着楚北渚接着说，但是却突然没了声音：“没了？”

“没了。”说完楚北渚就又陷了昏迷。

在这件事之后，任清常常拿这段经历跟楚北渚打趣，说阎罗王一定和楚北渚关系不错，否则如何会在看上起已经没救的关，就将人送回了间。

当夜还没踏颍州境内，楚北渚又发起了烧，这次的症状来势汹汹，最凶险时楚北渚甚至四肢搐，整个人牙关咬，药也送不去，也喝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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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逞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你有话说话。”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北渚瑟瑟发抖。

“我知是什么让你改变的，但是我还是想说，”任清反而一脸担忧，“你不应该把全的情维系在盛衡上，他是全天下的皇上，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伴侣。”

走了，简直要把他当成神仙。

“没什么，我在想半年前的你还不是这样，那时候你真是郁，谁都不敢接近你，现在有时觉你像变了一个人。”

任清现在看他的神就像长大的孩一样，楚北渚被他看得心里发。

可能是楚北渚这些年害过的上百条人命，担心他到了间还要继续残害他们，楚北渚在次日缓缓开始康复，先是烧彻底退了下去，再是伤不再溃烂，而是开始慢慢愈合，指甲也开始慢慢长来，除了缺了一条的肋骨实在是安不回去，和骨折后长时间拖着没治疗的左尚未恢复。

所谓的遗言也就两句话，在他父亲坟旁建坟下葬，然后所有的银都留给任清和白昕。

于是任清与楚北渚同乘一架上上路了，三个老臣一人一架车，楚北渚不得已享受了和他们一样的待遇，而任清表示，既然有车能坐，傻才会骑。

任清扶着额，显得有些无奈：“我当时劝你，是想让你借此机会

每当这时楚北渚就会笑着回答，可能是褚将军在间也当上了大将军。

第二天楚北渚的状态一下变成，整个白天几乎都在昏迷中度过，的吓人，偶尔清醒过来的间隙，楚北渚终于想起来留了遗言。

但若说楚北渚见过的比自己还执着还倔的人，那应该非任清莫属。因此任清从说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从昨天起，赵景祁就一直黑着脸，却他似乎特别害怕任清，又不敢真的给任清脸看，于是楚北渚就看着他每时每刻都在变脸，面对任清时一脸小心翼翼，面对士兵时又凶得吓人。

夜里，任清将非要和他一起住的赵景祁一脚踢下车，拉上了楚北渚说话。任清其人最像个老妈的特，就是随时随地和人谈心的能力，显然楚北渚也知这一，想他这些天也憋坏了，就耐着陪他聊。

傻赵景祁不敢说话。

又过了两天，军队行到了湖广，任清要在这里分别，直接回梨雨堂。

楚北渚知以前自己的样，但那时他的郁更多的来自于自己的封闭，他单方面拒绝于外界，将自己困在一个牢笼里，旁人谁也打不开，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实在幼稚的可怕。

楚北渚的决定向来只有任清敢反驳，但任清现在所有剩余的情绪都在心疼楚北渚，对于相见盛衡最后一面这请求没有半反驳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