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也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楚北渚也看任清的小心翼翼，但他没有解释什么。他已经很难被这件事勾起情绪了，每年褚宗达的忌日他都会自己祭拜，但是随着时间的逝，十余年前困扰他的噩梦现在也已经淡去了，他曾以为自己会终沉浸在这血海仇中，不复仇誓不罢休。

然而在鬼手边的三年，她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教导他，让楚北渚知，仇恨只会毁掉自己的生活，而复仇本是没有止境的。

但鬼手自己却将生命的最后几年完完全全用来复仇。这是楚北渚后来才知的，鬼手在那几年杀了很多人，甚至屡次潜中刺杀先帝，有一次差一就成功了。

楚北渚不想让自己过度地陷回忆中：“所以你画这个是发现了什么吗？”他试着转移了话题。

任清也合着楚北渚转移了话题：“我这几天在赵景祁那，他们发现飞龙卫最近在追查这个，说是在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

“你说的地方是指？”

任清：“灭门，加上邻里，很多人被杀。”

灭门这手法，楚北渚是从未过的，并且他知，整个梨雨堂都不会接这灭门的单。任何需要刺客手的地方，要么是有仇大恨，要么是利益上的矛盾，而无论是哪，都不值得用一家老小的命来偿还。

“颍州参政，正四品官员，陛下在巡视路上得知此事然大怒，已经快加鞭赶回京城。”

楚北渚震惊地看着任清：“正四品，灭门？”

“没错，所以现在本想不到是谁的，据说飞龙卫现在也还没有线索，只是发现了这个带钩。”

“可是这个带钩已经遗失多年，当年鬼手到底发生什么我们就没查来，这次若与上次是同一组织，我们岂不是还查不到。”楚北渚有些着急，他以为这个带钩丢了就是丢了，没想到在十年后，它竟以这方式重见天日。

任清的脑中隐隐作痛：“现在我们能肯定的是，这十年，这个带钩始终在当年害了鬼手那批人手中。但是不知原因，十年后的现在他们想到了利用这个带钩。”

“那他们现在用这个带钩是为何？鬼手已经去世多年，就算查来这个带钩是她的，又能如何？”

任清静静地看着楚北渚，中晦暗不明，久久不开。

楚北渚被他看的内心发，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是为了我？”

若是往常，任清会笑着调侃一句“小傻可算是明白了”，但现在任清只是目光沉重，恍然之间，楚北渚觉任清的上仿佛压着千斤的重担。

知鬼手和楚北渚关系的人很多，至少比知鬼手和褚宗达关系的人多，但现在若是有谁能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楚北渚越发相信，这梨雨堂内确确实实了内。

任清的心底确实压着一块石，这让他不过气了。年轻时的他意气风发，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现在他只能觉到一无力，永远在被追赶的无力。

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细想起来，仿佛他和楚北渚一起走了一个大的圈，这个圈正渐渐收，想要将他们困在其中，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被动等着下一件事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