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用适当的话语和沉默让对方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但现在的沉默却绝不是盛衡想要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震撼，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实际上他甚至不知应该以怎么的态度面对楚北渚。

“陛下，若……”楚北渚始终不知自己应该用什么自称，用臣，他并非臣，显然不合适；用草民，他又并非普通百姓。停了一下，他还是决定不规矩：“若我今日认罪伏法，能放梨雨堂一条生路吗？”

盛衡笑了一下，但是笑声绝对不是开心的笑：“你想的就是这些？”

楚北渚说这话时内心也是十分不安的，他害怕激怒盛衡而带来更严重的后果。然而，这话显然是到了盛衡的逆鳞，他心下一慌，却不知说些什么来弥补。

“好，既然你这么说，这次你救朕一命，朕自当满足你要求，朕会放过梨雨堂，也不需你怎样。但下次你若撞到飞龙卫手上，就当理就事论事。”

“多谢陛下。”楚北渚不知现在他是否应该磕谢恩，但是除了扮太监的那段时间，他对下跪这个动作已经太过陌生。膝盖的僵让他的呆呆站在原地，他余光能看到侍卫惊讶的神，这个神绝不是善意的，仿佛在说，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但盛衡却没有拂袖而去，他还站在楚北渚面前，说：“北渚，朕也有话想和你说。”

楚北渚依旧低着：“陛下请讲。”

盛衡用手抚平了楚北渚翘起来的发丝：“北渚，和朕回吧。”

☆、决裂

楚北渚曾反复期待过这样的场景，盛衡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伸手。

但当这个场景真正实现的时候，楚北渚退缩了，他先是震惊地抬起看向盛衡，对上盛衡期待的神，他便退缩了。

“陛下，今日形势危急，陛下或许在危急之中萌生了情意，但若陛下今日真的带我回，明日起来便只觉得后悔了。”

盛衡盯着楚北渚，似乎在辨别他说的话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楚北渚始终低着，不愿与盛衡对视。

“你如何知朕心中的想法？”盛衡问。

楚北渚低着不答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定。

“朕是真心的。”盛衡觉得自己从生以来都不曾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此时他却对着一个杀手这样说话。

“陛下，若下次再见陛下仍有此意……”楚北渚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是盛衡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好，好。”盛衡连说三个好，随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清楚地知自己愤怒的原因。

盛衡能知楚北渚的情意，楚北渚看他的神是如此的炙，仿佛只有在看到他时才会燃烧起情，他残忍地利用了这份情，然而再见时，楚北渚竟没有一丝怨怼与难过，他还是那样地看着盛衡，仿佛盛衡就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