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颤颤巍巍地跪下行礼。盛衡又向他们陈述了一遍黄河决堤了，然后不等他们震惊，就像连珠炮一样说。

“两位即刻在太医院内挑选五名御医，随飞龙卫启程前往归德，务必控制疫情，不可现大规模瘟疫，同时发榜在民间召集自愿前往救助的郎中，随车药材多多益善，朕会给太医院批条，所用皆可直接前往支取。

“至于两位，就留驻太医院，改善药方，务必到所用药材常见，方剂易于调。”

盛衡前前后后说了一堆，大多是一些细碎的嘱咐，最后他和刚才一样，走到两位老太医面前。

“我大梁国运兴衰，就全仰仗两位卿了！”

两位老臣为皇帝尽忠一辈，乍闻此言动得涕泗横，而已经听了第二遍的楚北渚毫无动容。

都是路。

接下来前来的工更是重戏，盛衡托孤一般的话简直不要钱地往外砸，一会儿国之栋梁，一会儿朕的左膀右臂，过一会儿又是大梁的肱骨之臣，之砸的一群老臣泪汪汪，恨不得当撞死以表忠心。

说完了好话后，盛衡终于开始说正事了，他知现在正值救灾关键时刻，不是追责的最好时机，因此果断将这件事放到一边，而是认真商议起了如何安置灾民，如何抢修堤坝。

先是工打算用原有以堵为主的方法建立堤防，但很快被驳回说黄河患来势汹汹，单凭堵截已经不够，应该以疏为主。

又有人说疏通河所需工程过大，短时间内无法抢建，会对治灾不利。

此时又开说，国库钱粮有限，开仓救济数额过大，加上近些年朝廷始终在减税，因此国库负担极重。

盛衡倒是有心在黄河上另起一座都江堰，但也有心无力，看着底下的人争争吵吵也没个结果，最终还是自己拍板了决定。能堵则堵，灾后再行疏通，同时开皇帝内库补国库不足。

这一切说完，一个时辰匆匆而过，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要员，盛衡已经疲惫至极，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还是楚北渚第一次见盛衡理政事，他只觉得盛衡整个人像一个不停歇的陀螺一般，不停地变换着脸，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形形的官员之间。

但是人都会疲惫，盛衡也不例外，如今他坐在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楚北渚悄声走上前，将双手搭在他的太上，为他轻轻着。

楚北渚冰凉的手指搭上盛衡额的瞬间，盛衡甚至被吓了一。楚北渚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气息，因此盛衡在极度集中神时甚至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愧是杀手，盛衡先是慨，然后打了个哆嗦，这也太舒服了。

楚北渚的手指力极大，与他瘦弱的材形成了极大的对比，加上他对人位的了解，因此盛衡在他的下很快就放松下来，有些昏昏睡。

“朕说的不对，”就在楚北渚以为盛衡已经睡着时，盛衡缓缓开，“有仁心是远不够好皇帝的。”

“恩？”楚北渚手上力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