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厕，楚北渚跟着他一路来到茅厕，小宦官都没有发现。

在小宦官要如厕的一瞬间，楚北渚从上方跃到他上，在背后勒颈断骨，小宦官甚至没有一挣扎就断了气，楚北渚飞快地互换两人的衣服，将穿着尸扔枯井。

这一切完，月亮只不过走过了一的距离。楚北渚则穿着宦官的衣服走回屋内，屋里是一张通铺，睡着十多个人，这一会功夫，空来的位已经被旁边人伸来的手脚占据，楚北渚爬上床，轻手轻脚地躺在小宦官原来的位上。

这批的宦官均是罪，因此年龄偏大，楚北渚二十六岁的年纪混在其间毫无违和。

也正因他们的罪之，他们将会直接分到各监各司，最苦最累的活计，因为不会见到主，因此不会有人教给他们礼仪，明早各监的公公就会来这里，像挑牲一样，将他们一一挑走。

他们现在所的屋这几乎是内诸监最破旧的一间，窗纸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窗框在吱呀作响，房的隙十分明显，甚至能透过月光。

正巧月光穿过残破的屋落在楚北渚的手上，他伸手轻轻一抓，将月光收在掌心。

安稳地了，至于何时能接到盛衡，就要看造化了。

楚北渚实在不知自己的造化是好是坏，因为他在的第三天就见到了盛衡，还被盛衡一路带了晏清，安排了御前监。

与楚北渚的初见实属盛衡的心积虑。

御前监太监兼内总崔安海轻手轻脚地走来：“陛下，柳指挥使求见。”

飞龙卫有皇帝盛衡亲授的“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之权”，作为飞龙卫都指挥使的柳无意更加有直西华门的权利，因此在这日黄昏柳无意求见时，盛衡毫不惊讶。

官员面圣均是在晏清殿的东偏殿，盛衡打理好常服来到偏殿时，柳无意已经在此跪候。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柳无意已经算是近臣，因此盛衡在他面前没有刻意威严起来，只是随意地抬抬手：“平赐座。”

“臣有要事禀告。”

“你哪件事不是要事？”盛衡啜了一茶，“说。”

柳无意噎了一下，但显然已经习惯了，很快反应过来：“禀陛下，梨雨堂杀手楚北渚于三日前随新一批宦官，此时正分于直殿监，负责洒扫御园西回廊。”

盛衡还未有反应，旁边的崔安海一下就被冷汗浸透了，作为内总，十二监新的宦官女均由他负责，虽然他不会挨个人验，但是了事情，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他。

崔安海甚至顾不得给柳无意个白，“哐”的一声跪了下来：“才有罪！还请陛下给才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啊！陛下！”

崔安海侍候过三朝皇帝，实属内侍中的三朝元老，年近甲，发已经白了一半，此时狠狠一跪，在铺着地毯的地面砸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