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腥咸，有别于乌兰山下温和熙的夏风，至少在冬之前，那风始终都是那么怡人。

想到这里，她不觉有些可惜，不能见到如今代国的象。倘若能中州，看一看那位陛下忙的焦烂额的样，想必一定十分有趣。

听到脚步声靠近，毕述一手撑地，立即起。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长辫在光中一闪一闪。毕述微微眯起了，等她走后才发现她辫中缠绕着金银发绳，方才闪的正是这个，辫尾吊着一只灰的鱼，毕述不知这是什么，看了看收回视线。女也只是路过，看了她几便绕回了。

这船是只货船，船上人并不多，听到有人说船要沉了，一伙人四逃散，纷纷中，而不远的大船也闻讯放下数只小舟，显然是要接应她们。

毕述的手下被事安排到舱底事，人多的地方消息也多，她想着等夜人静时再下去接，突然有悠长的螺号声响起，有人大喊：“船，船要沉了，大家快逃啊！”

远她的手下似乎已经上了小舟，正在到找她，她却只能任由力气一散尽，连呼喊也不能。沉中后，她看清了那女辫尾垂下的小鱼，电光石火间，她终于明

事是聪明人，闻言便告退了。待她走后，邵洺从箱中取一只木船，若是清平在此，便会发现这只木船与之前邵洺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毕述见手下们从船舱上来了，当下一同中，一只小舟缓缓过来，她刚要攀上去，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脚踝，那东西力极大，直拖着她向中去。毕述暗不好，情急之下匕首刺向那东西，却发现竟是个女。那女定定看着她，五官看不清楚，只是睛在朦朦海中极为明亮，本该漂浮在中的发辫却是向下，全然不似生人的样。毕述悚然向上浮去，女看着她上浮，再一次拽住她的脚踝，将她拖中。 [page]

这一次她游泳的极快，如同一匹迅猛的海兽，不过片刻，毕述便置于幽绿的中，她寻着一个机会，贴近这女的，猛力用匕首刺下，这一次漫开了大片血，女被她刺中了肩膀，吃痛推开她。毕述趁机一脚踹开她向上游去，一只小舟正浮在粼粼面，她跃面，剧烈地呼了几，正要攀上小舟，却没注意到后的面开一线红，形一僵，周围的海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她低看向前，刀剑雪亮，正是寻常渔民用来刮鳞撬贝的鱼刀。她仰倒向海面，原本抓的手不甘心地松开，此时从海中冒一人来，平静地注视着她。

邵洺挲着船，思绪却回到一年前，接到那封密旨时他是无比错愕，那密旨上只写了这么一行字：“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登时以为皇帝不会放过邵家了，传旨的人却：“陛下说，若要赦免邵家，只要邵家造一条船。”

有人来将孩童带了下去，事俯问：“少爷，先前已经给过她赏金了，为何还要……？”

她盘坐下，躲在凉打坐。不如何，至少她始终是略胜一筹的，抛下了厌烦的长老们，少了张闭就是经文的废，前景一下变的开朗起来，再也不会有人阻挡在前面。她一手无意识地在打坐时变幻法结，那是从前听经时必的。最后毕述收拢手指，船板适才以清洗过，在炙的光下泛起铜亮的木。她笃定地想，至于这只船队，以后也会属于她。

那人：“一艘必定会沉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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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问罪抄家，一切就都好说，于是邵洺谨慎地问：“什么样的船？”

毕述在船尾眺望，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后，再也看不到一片边岸，地平线尽天相接，雾与云气变化奇异形态，这却是让她想起了草原的天空，也是这般的碧蓝透澈。

邵洺意味长地：“这不是你该问的事，还是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