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顺风顺的时节，船一路南下，比寻常快了近一倍的时间，且日夜兼程，终于在开之际到达云中郡。清平下船直奔断雁关而去，持谕令求见周乾，却没料到周乾奉命回京述职，恰是在她到的前一日离开的。 [page]

言罢，燕惊寒一个奇异的微笑，端起茶碗饮尽。

金乌西坠，一抹红光消散在远山后，化作漫天晚霞。清平从昭邺城门而，立刻奔向提刑司找原随。没想到提刑司大变了模样，牌匾上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她在卷宗库里寻到原随，原随好几日没来，邋遢的不成样，人也瘦了一圈，是少见的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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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忆起曾为救楚晙向她借兵一事，现在想起来当真是慨，心中百般滋味，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赵军长先提提旧事，拉近大家的情，等到气氛略有轻松，才说起正事来。

她格外调这个借字，赵军长虽不明其意，但也是笑着应了。

清平问：“在船上时多有不便，我问你，你是自请来辰州的？”

清平将来意合盘托，并从袋中取密旨。赵军长查验过真伪，这才：“既然是陛下之命，而李大人又暂代州牧之职，明文上自然是说的过去的，只是你没有兵的公文，明面上没有调令，我能给你的人不多，还望李大人多多谅。”

不觉她又念起清平来，到无一不愧疚，思及原随所言，顿生一计，趁着还有几分清明之余，：“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了别人。”

了多少人了。你看这桌，这墙，看到黑的没有，那是有人撞死留下的血迹；再看那上的钩，不久前还有人吊死在这里，要是我真想死，不必你们来送什么酒，自行了断的方法多的是了。”

清平离开云中郡，又匆匆赶赴昭邺，这一路上为避人耳目，达到其不意的效果，她只带了几个护卫，必然能比朝廷下发的任命文书快一步到。她快加鞭，片刻也不停歇，在傍晚抵达昭邺。

女人：“哦？那燕大人是在等什么呢？”

清平手叩了叩桌，指着凳：“不必了，等着就是，坐下歇歇吧。”

紫金台的官员升降都要经由皇帝过目，若是楚晙不许，李宴怕也不能来辰州。清平思量着她为什么要这么，李家曾属于八荒，派这样一个份的人到辰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李家投诚已久，难又是一次试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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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辰州哗变之事已经平息，断雁关驻军统帅之职已经接，清平心急如焚，但也知事情急不得，只能耐心的等待这位新统帅的召见。她虽手握密旨，但想要调动军队，还需统帅许可。但如今拖一刻事态便多一分变化，也不知到这新上任的统帅究竟会不会答应。

她心知自己活不过今夜，不等那人开，低声叹：“原大人，对不住了。”

她正思量着，帐外有人来通报，说是统帅大人到了。清平起相迎，帐门掀开一人来，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惊讶，竟是熟人。

李宴为她添了杯茶，低声：“大人，可要我再去看看？”

清平笑：“这个是自然。我与赵将军都是新官上任，这火还没来得及烧。赵将军肯借兵已是最好，不过不用现在就给我，还望赵将军再等些日，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派人来。”

燕惊寒将酒壶中的酒倒茶碗中，晃了晃碧的酒，她微一低，隔着缺了的碗边嗅了嗅，镇定自若地：“我不过是要死的人了，临死前也想看看，那些张家国闭忠义之徒，又要摆何等虚伪的面目。”

只是这样的好景也没让清平到些许轻松，她心弦绷，隐隐有不详的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从贺州边界而，顺辽河向西行，遥见一抹碧蓝的泽，在夕的余晖中翻起万顷金红，船行至此，目所能及之便只见满目灿烂，只是这景象未能维持多久，随着金乌西坠，夜渐起，面又归于平静的墨蓝。到夜，月上中天，白雾气笼罩这片域，在幽蓝湖面幻化楼台殿宇，在清辉下真如传说中的云梦泽，玉宇琼楼，雕栏朱阁，是人间难有的景象。倏然有风来，将面雾气尽数散，哪里再寻那些奇景，唯见明月悬，波涛胜雪，如镜般倒映着漫天星辉。

赵军长笑地：“李大人，自云州别后，上次你匆忙路过断雁关，而今才得见一面，真是巧了。”

李宴犹豫片刻后：“也不全是，我本从是紫金台调任至，但得知大人赴辰州上任，临时变了主意……”

李宴觉得她这个动作有些说不的熟悉，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两人隔桌相对，手边只得一壶冷茶，却都没有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