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下官猜的没错，大人明年年初便要还乡了，她应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温天福答：“不错，礼尚书的候选名单即将在年前上呈御前，届时陛下会召六尚书与大学士一并商讨。”她转看向清平，问：“李侍中，那你又是为何而来？”

清平思索后：“下官礼不到一年，不敢与陈大人相较，于情于理，陈大人的确是接任尚书的不二之选。”

温天福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翰林院尚有大学生在，就算是排资历论辈分，也是不着她的。更何况还要看陛下，圣意眷顾谁，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笑的意味长，清平自然明白这个圣意眷顾的是谁了，故作为难：“下官前来拜会大人也与此事难脱系，辰州之事下官多有逾越，论及奖罚相抵，恐怕到时候也难留在朝中了，便想着外放他州，个州官也好。”

温天福呵斥：“糊涂！你怎会这般想，尚书之下便是侍中，哪怕是新尚书来了，也需给你几分面。只消再等几年，你被举荐尚书之职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观陛下也有此意，以后朝廷里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留在京师升迁的机会也多。你吃了年纪轻亏，虽不能与那些大人比，但年纪轻也是好事，能能为，积功也快，等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就能走到这个位置了。”

清平知这是温老大人在教导自己，虽然她并不想接任此职，且一心想外调，但还是起向她作揖，：“多谢大人教诲，下官必谨记于心。”

温天福见她听去了，觉得有些宽，：“你只要沉得住气，把该的事情好，这就够了。”

说话间事上来换了茶，向温天福请示：“大人，屋外的炭炉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先不加炭了吧？”

温天福想了想：“烧的差不多了，和从前一样么？”

事：“是，一样的。”

温天福向清平：“这是我老家的习俗了，快过年的事情，端西人常在家门前摆个炉，要是有过客途径，自可歇脚，也能讨个吉利。”

端西是琼州的一个大县，清平从前在官学里听一位从端西来的学说过此事。其实云州人也有这习俗，不过只放一天，因为云州一旦下起雪来就没完没了，烧的再旺的炉都没有用。

说起来好笑，她明明是琼州人，没想到在云州呆了几年，却已经习惯了云州的生活。关于琼州的一切她都记的不太清楚了，印象最为刻的，是家乡的一条大河，河滔滔昼夜不歇，冬日也不会冰封，每到雨季时会漫河，家家都得遭淹，那没到人的膝盖，孩们便端着木盆在中捉小鱼。雨季一过就退了，又恢复如初。

这是她仅有的记忆。

温天福：“听说你要与闽州邵家议亲了？”

清平一怔，心不好，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她此时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端起茶盏轻磕边缘，心思转的飞快：“这个……”

温天福少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了，笑：“常言成家立业，你怎么倒是反了个个，先立业后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