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真把人家赶去。只能在心中期盼李宴快走,免得相看两相厌,觉得糟心。

那厢李宴坐在厅中，下人们将早饭端上。她歇了一夜，如今正神，早早便起来了，本想在园后随意走走,未想到天又下起雪来，只得作罢。既然无事可，她先是捡了几本书随便看看，架上的书都是游记之，李宴对这些不兴趣，只是略讶异，书应当是主人自己选的，难李大人喜看这书？

她自觉对清平有更一步的了解，心里有些兴，反倒是认真看了看。

清平探往屋外一看，外竟又下起雪来，而且越来越大，刚刚被扫开的路又铺上一层雪。她灵机一动，对事：“这雪天不大想门，便在屋中用膳就是，你去陪陪客人，免得怠慢了。”

府中没有男主人，内务全由清平说了算。事虽觉得这于礼不合，但也没有说什么，自去厅中与李宴赔礼，只是大人不适，不便走动，在屋中休息了，请她自便就是。

李宴心中顿时有些失落，她何尝不知这是推诿之词，到底是清平不愿见她罢了。想到从前在礼之时两人相的情形，一时间百味陈杂，她心知回不到从前，清平也不可能那样对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也觉得没什么继续呆着的理由了，午饭也没吃就告辞了。

清平听事说这事时颇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句，：“任她去吧。”多余的话也没有了。

她在书房中坐着研墨，在暗柜中翻了之间记录旧事的纸张。整个宅院都在暗卫的监视下，她也没担心这东西会被人发现了。拂去纸上落着的些许灰尘，她抬手划去几个错误的猜测，又将辰州之事的推断重新写在一张纸上，并在一起对照着看。

在辰州时无意间听到的那几句话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若是要追究起，应该是孙从善推行新法所致，照她原本的计划，第四年就应当在整个云州推行，这是在州会上早已经定下的，州牧姜珉亲批，命其他两郡郡长协助。

如果不是边疆战事告急，如今新法在云州应当成效初见了。接下来就该慢慢在其他州推行，要是雷厉风行些，十年便能遍及六州。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丈量土地，依照每家每的人分。税也要照着土地亩数来收，那些世家大族也得如此，需得将近十年来的赋税一并清了，若是无力缴纳，需由官府面将其土地以市价卖，以所得的银两抵去拖欠的赋税。因是开国时顾念世族多有襄助，赋税多有减免。但自承平以来，世家兼并土地尤为严重，百姓为避重税，主动将土地并世家名下，直至本朝，甚至有些地方上千亩良田，只能收到百亩的税，长久以往，国库空虚在所难免。

如是推行新法，要说折损最大，世家大族首当其冲。想要转移朝堂中的关注，云州战事再起实在是合适不过了。作为推行新法的主场地云州一旦遭遇不测，谁还来能顾及什么新法，若是真打起仗来，没个两三年恐怕难平。不过云州远在天边，再也波及不到中原腹地，于其他五州而言，只要西戎人不打来，便依旧是太平盛世。对世家大族而言也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更别提削藩之类，藩王也不必再忧心，实属皆大喜。

清平面无表情地取来一张新纸，写了几笔后又涂了，这些想法毕竟只是推测，但不知为何，她凭直觉觉，这恐怕便是一切的起因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与这事脱不开来系。

她有些神，转念想的却是，楚晙知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