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甄取下金钩，将帘轻轻放下，又亲自去外间燃了安神香来捧来，：“陛下担忧的，莫非仍是谢家的事情？”

燕惊寒蓦然笑了，伸手住她的扇：“清平，你信鬼神之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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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晙坐在铜镜前，刘甄为她拆下玉冠宝钗，钗上宝石在发间熠熠生辉，那刘甄将它放在盒中垫里，取了木梳舒顺长发，却在青丝中发现了一白发。

楚晙向来说一不二，刘甄自知无法动摇她的心意，只能在心底叹了气。

清平以扇在她上，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看着燕惊寒：“不久以前，我也与一人这么说过。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将自己推到孤立无援之境，然后再孤注一掷，冒险行事。”

刘甄解了外袍，：

刘甄以绸带将她的长发挽起，：“陛下近日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白日政务又多，晚上睡的也不大好，依婢愚见，不如请太医来开副安神的药。”

刘甄不懂养鱼，不大明白这锦鲤为何不停地，喂完鱼后她从寝殿离去，回到自己的住，人们已经将她的床铺整理好，守夜的女见了她行礼，：“刘尚女。”

她垂，手中动作不歇，恍若不曾见到一般。

她轻咳一声：“不必整理了，东西放那里就是，明日再也不迟。” [page]

楚晙手指划过锦被上绣着的云纹，略微停顿了一下，：“全换了，换成新的人。”

刘甄纵是十分不解，也只得应下。

光再度落下，清平睫一颤，淡淡：“开弓没有回箭，惊寒，我既然来到此，也没有回的余地，从某意义上来说，我与你并无两样。至于你说的牵连，若是丢了官也无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盛年有白，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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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扇，若有所思地：“你离开时曾与我说过八荒，只是这个八荒，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缸中碗莲已开败，粉丝的已经转为毫无生机的墨紫，看起来有些不大舒服。但没有皇帝的吩咐，人不敢对这缸些什么，刘甄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去取了鱼喂了几颗，鱼不但不吃，又了几次。好像累了，潜底，再无动静。

回长安去当好你的官，莫要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了，贺辰闵三州之事，绝非如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楚晙在屏风后换了单衣，闻言：“开药倒是不必了，近来事情多，思虑过重在所难免。”

刘甄思索答：“婢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伺候陛下的人还是府中老人，照理来说，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她从房中退下，听闻啪嗒一声轻响，瓷缸中那只金红锦鲤不知为何跃而起，显的意外活泼。

刘甄颔首，了屋洗漱，那女在门外站着，小声问：“尚女大人，可要婢服侍您归置？”

没过多久楚晙面疲惫之，刘甄为她放下床帐，帐面以金线混合孔雀羽织成，在烛光中折金蓝织的奇异泽。刘甄心中有些担忧，想说些什么劝上一劝，但不知该说些什么。

燕惊寒与她对视片刻，艰涩：“但……我已经，不能回了。”

楚晙坐在榻上看她端来冰鉴，先是垂沉思，继而抬起，却始终不曾开。刘甄以为问错了话，亦或陛下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手中动作略微停顿，但见楚晙眉目低垂，倏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如冰般转瞬即逝。

刘甄依言收手，楚晙问：“中近来可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