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乾站在烽火台上，看着下面被冲的四散的西戎军队，对边的赵军长如此说。

“不过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周乾，“我觉得她的提议非常冒险，但是却很有诱惑力，就像这个日不落神话一样。”

赵军长震惊之溢于言表，她匪夷所思般：“大帅就这么信她？那时候这位殿下也无权无势，您如何觉得她说的就是真的？”

周乾笑了笑，：“因为她说，要杀光西戎人。我当然不信，不过我已经年纪大了，没多久就要从主帅的位置上下来，想替我的人太多，我必须抓一切时间，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

“剑走偏锋，看起来越是冒险，越没人去信。我虽然不知她究竟了些什么，但她许诺在我被罢免后起复，战也会送到战场，这些她都到了......”

“三百年来，我们失去了爾兰草原后，再也没有彻底打败西戎人的机会。从互市开放，和谈开始，到使团使西戎，居宁关破，安平郡沦陷，一步一步，终于把西戎人从草原引了来。只要有一环错，那么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就是失败，西戎人会再度逃回草原，我们又失去了机会.......但是现在，居宁关已经封锁，西戎人已经退不回去了。”

周乾脸上浮现佩服的神情，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去佩服过一个人了，领兵多年，上个让她涌起这慨的人是她的授业恩师，已经去世很久的镇北将军王茹开。这位战功彪史的将军在被先帝勒令退守居宁关，因此导致月河沦陷以后，便一病不起，最后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了。她突然很想谢自己的学生卫家家主卫澜，若不是她引荐此人，恐怕她此生无望，再也等不到这天的到来。

赵军长难以想象还有这人存在，周乾继续说：“能掌握和控制局面的人，需要足够的冷静冷酷，才能赢得这场国战，我们损失了安平郡，但是却消灭了西戎，的确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这位老将目光扫过远方天空，残如血，在渐渐消散的烟尘中重现天空，她：“我效忠国家，效忠朝廷，也效忠这位......太女殿下。”

第131章破晓

黎明前的平原是最黑最暗的时候,天空昏沉不见星,只有地平线尽亮起一抹微光。太尚未来,一切都仿佛是在洪荒太古时的浑沌中,战火还未从这里褪去，厮杀声仿佛犹在耳边。黑暗大地上亮起数把火光,如鬼火般摇曳。

第三军分一些人来打扫战场，明于焉就在其中。她举着火把背负着短刀仔细地听着,若是有微弱的呼声,她便会翻开尸找那人。如果是同袍,那便招来士兵抬走，送往伤兵营救助；若是西戎人,那便用短刀了结。没错,在这次战役中并不存在救助俘虏这项常例，来自军中的最指令只有一条，那就是不留一人。

尸骸相枕,血泊乌糟，大的平原已经成为修罗场,这里既埋葬了代人,同时也埋葬了西戎人。负责收集武盔甲的将士们把西戎骑兵上的重甲拖下来丢推车里,如有残活的敌人，就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刀

“真是便宜这群蛮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抹了抹刀上的鲜血，她的刀在多日的收割中已经有了豁，用起来总是很慢。云策军大分主力都已经去追击残余的西戎人，她们却只能在这里打扫战场。但没有人声抱怨,因为这庞大战场她们了五天时间只打扫了三分之一，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明于焉手上火把的油脂已要燃尽，她抬看了远方的天空，明亮的光占据了大半天空，朝霞绚烂无比，预示着这必然是个晴朗的天气。

象征着云策军的战旗只剩下半边，斜在尸边上，她踹倒那面西戎的狼旗帜，把那面残破的军旗了来，迎着熹微晨光，看见旗面上绣的火红图案，想了想把这旗别在了自己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