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吴盈冷笑，“这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也是个狠的，你就别指望了，好吴家的人，好自己的事情，别让她们脑发，什么蠢事来。”

吴钺闻言心惊，望着她：“你便这般笃定？”

吴盈：“那你就看着罢。”

两人一时无言，低饮茶，心思都不在茶上。吴钺问：“你此番去云州，要什么时候回来？”

吴盈将手中那枚玉佩放在她面前，：“苍梧郡负责转运南北官运，若是粮草行，也必然会从此过。官员从中捞的好甚多，千万两的油都折在此，你拿着这个去寻一个姓邓的官员，她手中有一份世家大族向朝中重臣贡的账本......，若是齐王上位，就烧了它。”

她中映着杯底碧，幽幽：“若是信王上位，便找个合适的机会呈上此，自然能保全吴家上下。”

吴钺哑无言，额角青暴起，喝：“伙计，上茶，喝完了！”

伙计忙来添了茶，吴钺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你这是将以后都打算好了，这副样给谁看？指望我夸夸你是不是？”她猛气，怒：“你就这么糊涂，你——”

“你知我不是糊涂。”吴盈突然打断她的话，看着她，“我生母是齐王得力的谋士，虽看似风光，但古往今来，哪个能得了好下场？她是享尽荣，但若是了事，还会连累我父亲。”

“他已经再嫁，依然要仰仗吴家声势。倾覆之下安有完卵，吴家自然不能倒，不然要牵连多少人？”

吴钺厉声：“那也不到你去送死！”

“来不及了。”吴盈淡淡，“齐王的人城外等候，阿钺，来不及了。”

吴钺心一片冰凉，却听她：“我父亲还好吗？”

吴钺下意识回：“舅父过的不错，还与我问过你的事情。”

“是吗？”吴盈怔愣片刻，低声，“那就好。”

她放下东西，走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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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烛火在夜风中的厉害，吴钺用手拢住，轻声：“说起来，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拦住她。只不过被她三言两语震了绪，也想着侥幸，万一呢？”

清平嗓发，她不曾想到离京三年，局势竟发生了如此之大的改变。这场关于权谋的暗战早在十几年前便悄声无息的拉开序幕，她们都是局中的一，看似都在自己顺心意而行，焉知不是棋手引导，暗中铺就而成。如同漩涡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所有人都拽其中，没人能逃的开。她突然想放声大笑，又想痛声悲哭，但她却什么也不了，只能哑声：“......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