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人，穿着浅蓝的常服，手持一盏灯，见了她笑：“此时冒昧来访，不知阁下介意否？”

吴盈：“稳？”她连续念了许多遍，仿佛渐渐悟了什么似的。

清平自然不会拒绝的，不过一个书房罢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了一个请的动作，楚晙踏房内，见房中书柜整齐，架上书纸摆放井井有序，床前还摆了一盆兰缀。只是房间里放了两张长桌，都放着纸墨笔砚，显然是有两个人一同在此事理公务，她不由微微侧问：“这怎么有两张桌？”

女帝所求长生之，讲究清净无为，但这偏偏和她的位置相违，偌大一个国家要长久太平，女帝才能轻轻松松的继续追求她的修，清平：“就是这个稳，你记好了，不写什么东西，力求稳为上策，绝不可过激。”

这说法和官学中教授教的一都不一样，吴盈不解问：“那要如何去写？”

她意兴阑珊的开了门，将楚晙迎了来，楚晙见她一脸不情愿，也不说破，只是装作没看见，仍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方校园。

楚晙接了茶，一摸是温的，她扫了四下，：“便是连个仆人都不曾请么？烧火煮茶都要主人家自己来？”

清平微微欠，楚晙站起来踱步而，走到书房前，彬彬有礼：“可否看看？”

天已晚，送走了吴盈以后，清平才得空看了看书。教吴盈时，她也算是温故旧日所学，只是想不到自己还能有教人的一天，念及往昔，却又觉得十分可笑，现在的情景，怕是从前的自己从未想过的。

清平还没来得及从她的那个充满迷惑意味的笑中挣脱来，忽然又起防备之心，她住在这里也近两月了，楚晙是如何知的呢？又想起这人向来是无所不知，这小事，不过是让底下人去随便一查就能结果的，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

吴盈正奋笔疾书，清平走过去一瞧，她刚好写到最后一段，呈文多需引据经典，吴盈倒是没用错，清平等她写完，才：“切题仍需多思量，若要想文章写的四平八稳，就要引伸的合情合理。科试不比官学考试，不会问的很死。一般都是由陛下题，取些国家大事策问考生，所以你学着去从陛下的发想这件事。”

清平用她手中笔，在雪白纸上写下一个‘稳’字。

堂中陷沉默，楚晙不说话，清平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楚晙才温声：“本是私服来访，不必如此多礼，就当我是个许久不见的故人吧。”

她糊：“只是不愿买人，家中无人，横竖麻烦。”

清平倏然就住嘴了，总觉得这话中像有什么暧昧的暗示般。她将楚晙带到正堂上，请她坐下，又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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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晙放下茶盏，却着重勾她话中‘买人’二字，只当她是顾及前事，见被卖买的仆就觉得怀伤，不愿买人，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清平总不能说这是吴盈用的，但又不是很想撒谎，只好：“官学里有位学

清平反应很快：“殿下莫不是在说自己？” [page]

瞥她一，仿佛在窥探着什么。清平笔下不停，写完两份折才舒了一气。打开折又小心看了看，才放在一边，把笔挂起来。

楚晙看一她，别有意味笑：“是么？”

清平有些窘迫，她月俸不多，但还没穷到连个仆役都请不了的地步。只是她不喜有外人在家里，又加上平时都是在官学里呆着，只有休沐之余才会回来一趟，请仆役还真不划算。

她回书房想起燕惊寒要给燕惊寒回信，在房中起烛火，磨了墨刚要写，又听见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吴盈回来了，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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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针砭时弊，别引喻失义，只有一个字。”

待看到院中那棵树时，楚晙仔细一瞧，正是一株老梧桐，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她笑：“院中梧桐，你这是要引凤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