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明楼的脸颊，慢腾腾地去书房看书了。

明楼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医嘱，心里咬牙切齿一千零一次，同时不知第几次地对自己说，一个月，一个月其实也没多久。

明诚年轻，又有锻炼的习惯，加上一家人盯着，医嘱中的“静养并适量轻度锻炼”一直贯彻得很好。他白天在家里看书或是窝在角落里看电影，下午如果天气不太，且明楼也得空，两个人就一起去远一的地方散步。比较理想的地方是颐和园，围着昆明湖走上大半圈，一汗回来，阿香已经把晚饭好留在餐桌上了。

这生活让时间过得又是快，又是慢。因为静，每一个小时似乎都很慢，每一天则太快。明诚这一场病，让明楼习惯了睡地板，学会了怎么给病人换衣服和洗，顺带还从阿香那里偷了师，知了炖汤和拿砂锅煮白粥的窍门。事实证明，明大教授只要愿意，没什么是不能学到位的，这不，这天明镜去了一趟明楼的住，留下来吃晚饭的时候，是没吃来白粥是明楼亲自料理的。明台正好被朋友约去了，明镜看着明楼和明诚，一人坐在桌的一边，明明也没在说什么什么，可她忽然有恍惚起来，倒像是错了陌生人的家门，却得到了主人异常周到的款待似的。

这念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定定神，把手边的双黄咸鸭递给明楼，同他说：“北京这边的事我办得差不多了，算算不知不觉也来了两礼拜，下周好回去了。”

明楼先是与明诚对望了一，才转向明镜：“这么快？”

明镜假意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们不得我走。走了就没人你们了。”

明楼笑了：“我是不得你常住在北京才是真的。”

“净会说好听的。也没见你回上海工作。今天你们都在，我们可说好了，必须回家过年。”明镜说到这里，不太开心地皱皱眉，“你们自己说说，一家人都多久没在一起过年了。再说说，只我们四个人过年又多久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明楼立刻想念起明台来了，要是小东西在，说一句“就是啊，你快给我们找个夫”保证不挨打，但现在只有明诚和自己，最好还是装傻，以免引火烧。

果然，明镜说完后见两个人都装聋作哑地继续吃饭，也只能叹气。片刻后，明楼开了：“我肯定回家过年。阿诚你呢？”

“我请个假，也回来。”

明镜终于又笑起来：“好，反正你们只哄我。哄我我也是开心的。”

明楼放下筷，揽住大的肩：“大，我怎么敢呢。”

吃完饭，等阿香洗碗收拾厨房的间隙里，明镜专程去看了看明楼的书房——她嘴上不说，但对弟弟睡行军床这事还是心疼得很——检查完一圈后，对跟在不远的明楼说：“他们说房收拾得差不多了，阿诚院也两个礼拜了，要不你们脆过去住算了。地方宽敞，住得也自在些。老是睡这么窄一张床，我都替你觉得不舒服。”

明楼答：“舒服。”

明镜白他一：“你就是病多。凡是习惯了的，再旧都不愿意割舍。这么大的人了，我都懒得说你。”

“，阿诚还在，你给我留面吧。”明楼见明诚又在忍笑，只跟着笑。

“阿诚还不知你？”明镜这时听到声停了，“哦，阿香那边也忙好了，行了，我是不住你了，暂时不搬就不搬。等阿诚修养好了再说。反正房在那里，不急这几天。”

明楼，这时又想起一遭事来，说：“这些天阿香也辛苦了。大你既然决定了尽快返程，接下来几天，放她的假吧，让她四看看、玩玩，总不能来一趟，全闷在屋里淘米饭了。”

明镜给了明楼一个赞许的微笑：“这话要你说。你说比我说好。”

待送走明镜和阿香，明楼回到书房写文章，明诚就窝在沙发里看书。大概是因为敲键盘的声音太有规律，明诚看着看着，便上下直打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