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能再睡着。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不知从何说起，也是一别样的煎熬。到来还是明楼翻了个，在晨光中望着盯着天板走神的明诚说：“阿诚，说说非洲吧。”

“不必。我有闹钟。”说话间，明楼又往明诚那边靠了一。

今早无疑破例了。明诚和他分享一张床的同时，分享了许多过去他从未与人分享的记忆：尼罗河支的草滩里，他和本地人去猎鳄鱼，鳄鱼吃起来像，肢解这大的动需要从腹边缘开始，这样可以得到一张好，而且再怎么凶恶的动，腹往往都是脆弱的。

明楼睁开，哭笑不得地看着明诚抿着嘴从地板上爬起来，便说：“没摔着吧？”

无穷无尽的沙，同伴们的疟疾，有些地方建起了基站依然无法顺畅沟通，当地人就找来巫师，以期祭祀和祈祷能带来更好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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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扯一把被，把自己裹起来，闭上睛和他说：“那我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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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明诚一直贴着他，习惯了人的温度后，后空下来就觉得空调的温度有儿低了。加上之前几乎一晚没睡，明楼的脑有些乎乎的，所以这次到他翻，靠向明诚在的那一侧了。

明诚摇。片刻后又说：“但可以

说完这句话，明楼觉到明诚对他投来的目光。目光中最多的是惊讶，但片刻后他还是开了。

到了床上。这一次，他又睡到了床的另一边。

一开始的叙述是很混的，因为这确实也是一个过于庞大的话题，教人不知从何说起。明楼想，倘若有人对他说，“说说欧洲吧”，自己恐怕第一反应是，“欧洲的什么？”

明诚也和明楼说修路时的事：临时招募来的本地工人没有穿鞋的习惯，有些人第一次上工地，赤着脚走上才铺好的沥青路，就这么受伤了。家里的成年男人受伤了，就让最大的孩来，小孩更容易受伤，那就女人来。所以他们这些常年在一线的人，都得会几句当地话，法语自不必说了，阿拉伯语，斯瓦西里语，还有其他不知名字也不知拼写只能跟着读的语言，最常说的一句话是，站着别动。

“累了吗？”

他陆陆续续地讲，没有开，也没结尾，连片段都是模棱两可的，明楼一直没有打断他，闹钟响起后很快被掉，面对明诚有些疑惑的目光，他摇：“你继续。我晚会请假，不去办公室了。”

这下，明楼最后一稀薄的睡意也被走了。

明楼唯一一次踏上非洲大陆是去洛哥，去开一场并不重要、可所有参会人都表达了相当情的学术会议。不过因为明诚，明楼从不觉得非洲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尽在两个人的通讯往来中，明诚并不怎么谈及非洲的风。

“……以前你给我和小东西讲故事，说有一风，刮来的时候会带来鱼虾，我真的遇见了，鱼还好吃的，要是能把新鲜蔬菜和果刮来就好了。”

明楼的这个动作让明诚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外让，他忘记自己已经睡在了最边缘，这么一让，直接就下了床。

明诚犹豫了片刻，还是借力爬了起来。躺回去后有拘束地只占着一个不大的地方，听呼不像要睡，也没有起床的意思。

片刻后明诚才回话：“你睡。要我到喊你吗？”

但明诚没有这么问，他慢慢地、混地、然而也是平静地，告诉明楼他的非洲。

他伸手，要拉明诚。

可这时明诚说：“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