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的故事明楼回国后听得太多，所以当真的发生在世仇上时，他都没有太大的快意恩仇了。

冲着明楼喊了一嗓，汪曼也冷静了下来。她见明楼不说话，想一想有些凄婉地笑了：“师哥，我来找你，也是没什么由的……不求你面为我叔叔说话、托人，我就是忽然想来看看你。我想你了。前几天叔叔看见你，还很兴地和我说，他这些弟里最有息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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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和汪曼就是这样。

他想起两个人刚分手那阵，汪曼失魂落魄，在人前以可见的速度变得形销骨立，让他迅速成为系里天字第一号的负心汉。他的室友算是了解他也和他投缘的了，都看不过去，气得要找明楼打架，冲他吼：“你怎么能负了小师妹！你真是满脑封建糟粕，书都读到狗脑里去了！”

这样的格是一把双刃剑，成就了她，最终也伤到了她。这不，汪芙蕖刚倒，新仇旧恨就翻江倒海地一起来了。仇人不嫌砖重更不嫌，当初她能把人家踩在脚下，人家也能如法炮制，而且此时人家在上风你在下，只能更重，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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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不肯让明楼看见她的泪。

她的哭声很快低了下去，明楼觉到自己衬衣的一块被浸了。

昔日座上宾，今为阶下囚。

汪曼的神变了，大概是因为愤怒，更多的还有不服气，让她瓷白的脸上有了看不见的裂痕：“师哥，说什么侥幸不侥幸？你在北京还不知吗？比我叔叔过分的人多了去了。别人害他，他的老学生老下躲他，但我不能害他，不能躲他，我得救他。”

面对明楼，想起叔叔，都让汪曼难得地动了真情。加上这几天来四求告无门的累，媒上因她女份而分外恶毒的沙影的苦，她再撑不住，终于在明楼面前落泪了。

“曼，你也知，汪老师就算现在不事，那也是一时的侥幸。”

“来吧。”

细节都分享了：那天汪芙蕖喝得大醉，跌跌撞撞从圆明园附近的私人会所被人搀扶来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被拖上车时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家人或下属来接。搀扶他的两个年轻姑娘见势不对想拦，推打中，跟鞋都掉了。

现在他和汪曼还是这样。

汪曼本来不接，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明楼本来就没打算拧过她，叹了气，正想收回手，可这时汪曼又猛地伸手，并没有拿手绢，而是站起来抱住了明楼，放声大哭起来。

明楼静静看着她，把手绢递了过去。

和人投缘到了极致，可以不说话；话不投机，多说又何益。

汪曼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加上后一直有汪芙蕖这尊大佛，作风一直称得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阎王小鬼都不在里，不然以她孤一人，所在的证券公司也不是业内大拿，也坐不住连续几年军工行业的最佳分析师榜首。

听到敲门声后，明楼没动，反而是汪曼先惊醒了。她飞快地松开手，更快地泪，然后站到窗边，假装在看风景。

汪曼又看了他一，神有木木的：“……我周六晚上到的。打听了一圈，有些人是彻底联系不上了，好多人再见不到，见到的，也是看我如同妖鬼怪……连我婶婶也不知叔叔到哪里去了。师哥……我叔叔这次，怕是彻底翻船了。”

明楼觉得无话可说。

可门并没有被立即推开。明楼又等了三秒，本来已经打算自己过去一看究竟了，门无声开了。

那时自己也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