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是晏熙”

还有丞相周瑾，也似灵魂窍般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咕哝了一个名字。

雪王白棠忽地失态大喊：“杀了那个臣贼！保护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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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青年抱起白霆，同时青石砖的长剑，以剑借力踏上耸的亭檐，轻功飘逸不俗，化作一飞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

十景陵有暗香盈袖，疏影梅枝莹雪白，苍茫雪海间唯有那一血衣染透的影尤其刺目。它静静地依靠在渡景的墓碑上，看上去毫无生息，可缓慢转动的珠证明“它”还活着。

间抬，手脚并用地爬向将军白霆。

以那银光雪刃为心，环绕的禁军尽数被震飞。

面前站着的晏熙姿玉立，微垂着眸光，抿的薄透了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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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血泊中的将军白霆忽地抬了手臂，似是想拉住青年的衣角，但他的伤势太重了，每移动半寸，嘴里就冒了黑的污血。

“晏熙，‘晏熙’这两个字本不是你的名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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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帝，夏延熙。”

双手刚要碰到将军白霆的脸颊，后却有十几条胳膊架起他往后拖，越来越远。

晏熙面沉如，始终没有开，只是静静地站在渡景的坟前，听白霆说话。

——“不可！快将宵儿拉回来！——快去！”

青年弯腰蹲下，：

薄微启，晏熙吐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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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霆蠕动了下嘴，像是一条冲上岸的鱼，竭尽残力，却只能发微弱的浊息，用气音：

“你告诉我……你是谁？这么多年，渡景等的、我等的，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几支雪亮的□□齐齐向躺在血泊中的将军白霆。

一旁的明山抱剑而立，全然一副置事外的、冷漠的模样。他缓缓摇，：“不是……”

青年的面相虽与闻五七分相像，可举手投足中尽显灼灼旭日、皎皎明月般的无可比拟的尊贵傲，气质清贵疏离，与混迹市井无赖一般的闻五绝无半分相似。

飞雪玉散落，朦胧了整座十景陵。

宣于唯风愣住：“……闻五？”

白霆撑开嘴，一字一顿缓慢：

……了那么多血，五脏已废，即便如此，白霆还活着。

不是闻五

“你要死了”

这时候，明山缓缓吐后半句话：

这时候，白霆说：“我找了你很久，邻国都找遍了，渡景也到找你，都找不到‘晏熙’这个人。我啊……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找不到呢？后来，想通了……很简单的，你骗了我、骗了渡景二十多年是不是？”

“……我喜这个国家。你觉得它是腐朽的、贫苦的，可它养育了渡景，在这片土地上，我还遇到了你，真的……很好……”

白宵仰望去，看见一位锦衣青年足飞檐，华的衣衫在风雪中飞若云，瞬息间已落到了将军白霆的侧。

“不，我……”

“渡景……他没有等到你，我等到了……”

“什么？——你们要什么？！——”王叔没有要杀我啊！白宵仰发一声悲泣的嘶鸣，但为时已晚，他已爬不过去了。

但见雪纷飞之际，一记银光落刃好似天外星，霎那间坠血泊之中，铮铮将军白霆的肩侧。

晏熙怔住，薄微动，看上去像是焦急地了一声。

“你不要生气。早知你来，我就舍不得死了。可是……即便我死了，也是比渡景幸运的。”

晏熙整个人好似站在飘渺缭绕的云雾中，极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