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五扔下顾思明就跑，一眨的工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秃和尚开过光的护符？

扭过，只能看见一张黑漆漆的大脸突兀地放大到近前，看不清五官，唯有两只幽幽瞳孔亮得像两盏小小纸灯笼。

这座旧府邸荒置了十几年，又恰逢午夜，竹林风飒飒，犹如鬼泣。

“三个铜板，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害怕了躲到长辈后，苏瑛也觉得没什么，倒是……目光搜寻了一圈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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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五呢？”

一生过往犹如走灯般依次浮现在脑海，最后停留在那座金雕玉砌的掌天下权势的金阙城，与闻五面貌相似的帝王大手一挥，御赐的护符落到手中。

不过，现在……救命啊啊啊啊——

闻五颤巍巍地转动，颤巍巍地扭，迎面来一凉飕飕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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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突然跑过来，突然就烧着了，”小抱着苏瑛的腰，吓得小脸儿都变白了。

此时此刻闻五忍不住“呸”了一：臭老给我等着！什么狗护符什么用，回到金阙城，老把它摔你脸上啊！

“这……闻老板可是冲在我前的？！”

跑到近前，那火苗还在噼里啪啦地烧，仔细辨认才看清：烧得好像是个人。

“——那你搂着苏瑛什么？替你挡火挡灾么？”

“喂喂，有没有人啊？……我有钱，给你三个铜板，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

闻五差不多现幻觉了，又惊又惧的脸上满是冷汗。就在这时，一森森的风息扑上来，耳朵尖儿突然凉飕飕的，然后是一个恻恻的回答：

小姑娘下意识摇着苏瑛的袖，摇了半晌，苏瑛才掀起，糊说：“没人杀得了他的，但运气不好撞鬼的话，我就不知了。”

那团黑影笼罩住竹下缩成一团的闻五，脸突然一白牙，像是在笑，一只黑手掌伸过来：

顾思明急急追上，大老远就看见林里攒动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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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没过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这一问不打，问了才知害怕：闻五丢了！

这一通火发得莫名其妙：“苏大哥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什么嘴？”

“这是怎么了？”

但，说实话，自从来了这雪国，闻五的运气一直很衰。

闻五一拳砸掌心：“我这人没别的癖好，就是喝儿小酒、去赌坊试试手气。听说顾老爷手底下有几家酒肆赌坊，下次我去光顾的时候，可否行个方便？”

“这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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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明吃味地拉开两人，教训小：“这人要是拿了把刀，你是不是还想着把苏瑛推去替你挡刀？”

☆、第二十一回捣鬼

“嘶……”一凉气到肚里，再也吐不来了。

大滴大滴冷汗冒，顺着刀刻斧凿般的脸颊廓淌下。

脚底下还有个人在噼里啪啦地烧着，摇摆攒动的火苗映着小惨白如鬼的脸庞：“苏大哥，闻五他会不会……不，不会怎么样的对不对？”

闻五蹲在一竹后面，声音抖得像是簸萁里的豆：“晚、晚上好！——请问有谁在么？苏瑛？……小？……顾老爷？”

等的就是这个！

“糟糕，是小——”

哑着嗓喊了半晌，兴许是太过恐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残影，像是竹荫下蔓延来的角般的爪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