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知冯西园与我是两家后人，当年帝位稍稳，君心却多疑，不少文臣都难自保，我们三家军功卓然，更要急勇退避江湖。如今太孙即位日久，周围的耳目渐渐撤了，长辈们觉得这是信号，便叫我试试去武考。果然圣上赐宴，招我密谈，要我扬帅旗升中军，他的肱骨。”

李爵心一凛，脑转得很快：“莫非他是……可你们两家都没有隐姓埋名，他为何要改姓凌？”

“讨厌啊！讨厌老贼儿刁，不行啊？”李爵手指戳着甪心，咄咄人，“我讨厌一个人，就非得赞他的敌人吗？敌人的敌人一定是好人吗？他就不能是更坏的混吗？我一辈不喜冯西园，我也一辈觉得姓邱的自己作死活该不跟冯卓相提并论，你有意见啊？”

“呸！”李爵满脸鄙夷，“姓邱的算个什么东西？兵不动整整一月，首鼠两端四试探，他但凡有冯卓一半的界和洒脱，也不至于被凌疯连锅端，祸及满门。”

甪拉下他手来，神情肃然：“因为我们退了，而凌家从未退过，他们成了江湖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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甪失笑，依了他：“二一桩也不可说不正经，只是与今次的事应该无关。”他言到此故意停顿，把李爵扶起来坐好，面对面认真，“记得我同你提过的开国三武将么？”

甪也不挣，两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将话题拨回去：“凌觉铲掉邱康，不止是他私制假银锭那样简单。”

李爵凑近去，故作认真：“我瞧瞧这里可是净了？”

情话说得俏，把李爵逗乐了，一抬手捂住他双，倾在他上啄了一，红了脸，不许他看。

甪拿手撑开睑，瞪圆了给他看：“你看看，两只里全是你。”

李爵垂睑乜斜：“好说话，说的什么话？”

自从午后跟田力返回县衙，李爵就瞧着甪仿佛有心事，很是沉默。

李爵嗤鼻：“冯卓就生了冯西园那一个儿，还不肯仕，他自己浮浮沉沉，最后因为争风吃醋纠集亲兵械斗被参了一本，好好的太守被革成守将。品秩倒是原样不变，兵权却收了，还贬去玉门那块弃关废守的破地方升牙帐，简直跟差不多。”

李爵仰起脸，反鼻反嘴翻了他一个白：“等会儿琢磨，我要听不正经的！”

李爵冷哼：“前脚离任后脚京师卫营哗变，各路藩王巧立名目起兵勤王，可王孙不止一个，他们各自又勤了谁家的？选错了边，成王败寇，甘苦自。冯卓三品武将，嘉峪关游击将军府也归他调令，手握二十万兵，可以说谁家都会想借他一用，也都恨不能赐他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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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人耳目，即便假托甪是凌觉派来支援的护卫，面容上仍少不得改换一番。李爵玩心重，亲手给甪贴了一脸络腮胡，还在他额角糊块狗膏药，挎上葫芦整一个铁拐李。非但与甪熟识的田力一认不来，便是甪自己对镜自照也是忍俊不禁，李爵更是见他一次就笑得满床打。可今天，无论李爵怎么逗，甪也只是微微弯起嘴角，笑得很是敷衍。

甪黠笑：“你当真以为他是被贬？”

李爵：“霜枪白缨的冯家，龙刀斩的家，还有单枪匹一剑破阵的游骑将军厉寒江。”

甪笑得腰酸，总算恢复了往日模样，拉李爵坐在自己前，相拥相靠，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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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爵不许两人之间藏事儿，他坐下，没好气地问：“姓凌的给你气受了？”

甪颔首：“所以他跑了，把机会让给了邱康。”

李爵鼻里哼一声：“到时候不定谁趴在下呢！”

“先一桩正经的，你家太爷把底跟人了，凌觉也同我把底了，总之主爷这回是不放心你单个儿跟人拼，要借江湖的手搅和搅和。那令放在陈老手里而没给你，又一早叫你知有这令，里的意味你琢磨来了么？”

甪哭笑不得，一把环住他腰：“醋飞了喂！他是谁，我是谁，我俩能说哪样话？他肯趴下，我还怕他尥蹶呢！可吓死我！”

“嗳？你不讨厌全天下姓冯的啦？”

甪频频：“行，行，没有意见，绝对没有！你说什么都对！”

李爵再瞪他一，他更老实了，赶指天立誓：“姓邱的活该，我也绝没有喜上冯西园，我乐平心中只有一个李仲贤。他最好看，特别洗睛！”

甪温和笑笑，摇：“没有，他其实好说话的。”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