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了佃租再没剩下，叫我爹拿什么还？”

“这上写着你借了一贯钱。“

“那就成了。”师爷一抬手，止了方钺的下文，径自宣布，“借期延后，待秋收吧！”

“好的话，也能有四五两。不好的话，就……”

“还不来！”

听过双方各执一词的辩白，师爷心里自有了定夺，慢腾腾踱回来坐好。

“没问题！”

“好！”师爷转过来问方钺，“债主也没意见吧？”

“还不上你还借？”师爷起过来蹲在老汉跟前，严厉地盯视他面庞，“其实，你真的没打算还吧？一如方钺所言，你就是个无赖呀！”

“是。”

一旁的方钺起来：“你莫要无中生有血人！大爷我……”话才想起来当着师爷的面，方钺对上他一双冷，吓得咽了唾沫，赶纠正，“老、老夫为人有目共睹，坊间谣言污我声名，先生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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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钺冷笑：“凭他？三个秋收都还不了。”

一语定乾坤，双方却都默不作声。

“剩七成。”

“利息另算喏！”

师爷听蹊跷，眉一挑：“字据拿来！”

“若折中而算，定你一年得三两，去了租，也就是说，你借了差不多全家小半年的粮。”

“你们谁是什么东西我懒得知。借钱的事嘛，有钱就还，没钱以后还。既然原告说延期，方钺，”师爷叫过乡绅，“你也不缺这一贯钱过活吧？”

“去了佃租还剩多少？”

“没钱还就不还么？方财主有钱就活该他白送你铜板？”

师爷恍然大悟：“是嘛？还不来啊？”

方财主随揣着那证据，立即便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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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没写你家谁去工呐！”

老汉老实：“唉，是没写！总以为，必然是小老儿自己去的。”

“借期半年，算算农时，你怎么也还不上的吧？”

“若还不？”

妙儿又生气了，一生气就瞪珠，瞪得跟一样。

老汉有些尴尬：“嗳，嗳！是还不上。”

师爷支颐，问老汉：“周兴，秋收后，你能够还清欠债吧！”

妙儿怒斥：“才不是呢！爹他从来没想过要赖账。借期是老狗定死的，可那时不答应就没钱买米，更没钱买，只好着先借下了。爹盘算着，半年后正好是夏天，秧也完了，田里活不重，他去方家帮佣个把月，总能扛过这日。想不到老狗不答应，非要我去他家。”

“再还不，小老儿就去方家当，一辈！”

老汉又想了想，咬牙下定决心：“是，秋收后，一定还！”

方钺赔笑：“啊哈，缺是不缺的……”

“喂喂喂，别说！”方财主忙打断，“什么小？白纸黑字写着，如若到期不还，愿工抵债。我领你回去当佣人，怎就小了？”

师爷拿过来一看，又撇起了嘴，两指夹住字据朝老汉扬了扬。

“老狗是了名的鬼，了他家，岂不送与他糟蹋？！”

“那你就去嘛！”

“我没这样说！”妙儿横了乡绅一，“现时确实还不，所以想老狗宽限时日，将借期延长，容我们再去筹措。绝不会赖账的！可他非但不答应，还横加了利息，要捉我去府里小。”

“是，的确借了那么多！”

“你一年的收成能换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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