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魏铭启答应的那么痛快，陆凌带着皇上谕前脚刚回府，殿期后脚就着人从千草行挑了两上好的千年人参送去了杨怀仁府里。

了飘在茶浮的茶叶，殿期饮了一小，又：“我送他那人参，他若是肯识时务，好生修养，再辞官还乡，想皇上还是肯留他一命的，只借个由将他这些年贪污的款项充公即可。可杨怀仁终究还是杨怀仁啊”轻轻叹一声，殿期轻笑：“我料到他不会就此罢休，如今他正想重整旗鼓，奈何不适，有了这上好的人参，验了没毒当然是急于求成”

看着殿期也不抬的，陆凌实在好奇，忍了半天还是憋不住了，问：“那人参真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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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这是什么意思？”陆凌实在不解，问：“莫不是在那人参里下毒了？”

商匪”。

“那……这是何意？”陆凌心里恨毒了杨怀仁，就算没有皇上的旨意，光是殿期这一件事，就能让陆凌鞭挞他几百回，好不容易领了圣旨能一恶气，怎么殿期却还给他送东西？

“前些日杨怀仁一直抱病在家，说是着了风寒，其实不就是急火攻心。如今树倒猢狲散，他杨怀仁为求自保，什么人、什么关系都能舍弃，他明知当今圣上不会再重用于他，给他个机会让他告老还乡，他却依旧期待风平浪静可以继续他只手遮天的吏尚书，他以为当今圣上还是之前那个昏庸之人吗？他指望刘筳章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待日后无人再翻他旧账的时候东山再起，依旧把持朝政，扶持一任傀儡皇帝，怎料皇上一登基，第一件就是先将这些没清理净的党羽一网打尽，他杨怀仁心里怎能不急？”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禀告皇上，没想到与魏铭启一拍即合，本来就觉得殿家有皇商之资，即能解决前最麻烦的杨怀仁，又能解决今后采买问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安安静静的完晚饭，殿期轻轻放下筷，端起桌旁的一盏茶盅，漱了漱，方才抬淡淡回：“有毒”

原来如此，还是有毒啊，陆凌忍不住叹：“那杨怀仁家中门客竟没人验？”

十日后，吏尚书杨怀仁病卒，盖棺定论，皇上突然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折，一共三十二罪状，条条死罪，众臣皆视，这折并非一朝一夕，看来皇上是早有准备，就等这一天了。朝堂众臣耳聪目明，树倒猢狲散，同僚也好，门生也罢，为求自保，所有人将杨怀仁那家底利利索索抖落了个净净。

“这算是怎么个说法？”陆凌一脸茫然，盯着正香的殿期：“他杨怀仁自己病死了”

“这毒验不”

盯上他明亮求解的，殿期轻笑一声，本不想让他知官商场上这些杀人诛心的手段，想让他永远都是那个正直单纯的陆凌，那个善恶是非分明，清澈如湖洁净如白纸的陆凌，然而看他如此好奇，穷追不舍，殿期还是如实来。

殿期嗤笑一声：“他当初那样折腾我，我送去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找人验呢，那确实是两上好的极品人参，没有毒”

“为何？”

“你学那个什么？”凤目微斜，殿期轻轻蹙眉问。

我是商，你是匪，从贫瘠的虎威寨，到繁华的京城殿府，一路走来，虽磕磕绊绊，但终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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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的太多，我嫌自己不上你。陆凌心里这样想，开

工整的笔迹在账册上备注了一行小字，殿期也不抬，轻声回：“你且看吧”

眨眨，陆凌听完竟半晌无言，嗓一，不自觉咽了一下，方才戚戚地说：“期，我日后没事的时候，也想去千草行跟着学医”

抬看了陆凌一，知他听的云里雾里一知半解，殿期扬了扬眉，方才笑着说：“杏林行里一直有一句老话，今日告诉你，你记好了，日后也不被人所害”

殿府门悬着的橙光灯笼盈盈发亮，好如那日虎威寨燃起的烟。

看着陆凌了，殿期一字一句清晰说：“黄芪救人无功，人参杀人无过”说完，又解释：“他杨怀仁本就急火攻心，如今又人参急于求成，是他自己，贪嗔痴心太重。那人参本无毒，有毒的是他自己”

未央元年，大良皇帝魏铭启亲下圣谕，革除吏尚书杨怀仁一切职务，封号，抄没家产全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