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好，只是不似文书那般知知底”

狐疑的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人，殿期问：“藏什么呢？”

叶无名和陆凌都喜穿黑衣，个差不多，年岁差不多，格也差不多，两个人你来我往，喝酒划拳，远远看去，像是一对兄弟似的。

要嫁也是你嫁我。这打趣的话平日里陆凌和殿期不知说过多少次，还因为谁嫁谁的问题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讨论过许久，若是平时，陆凌肯定会不知廉耻的跟上这么一句，妄想让那家财万贯，世显赫的殿家大少爷嫁给他。

遥远的不人间烟火的仙门禁地里，最离经叛的一人扛着一把黑金长刀，来到了虎威寨。

“不然还能怎样，我还想劫你的货不成！”

这常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有一个人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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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随说说？”狡黠的凤目微斜，殿期习惯的用茶盖拨茶叶。

“……嗯？”陆凌睡意朦胧，翻个随答：“文书走了，寨里刚好缺个二当家，他武功好，又会法，人也快，留下不好吗？”

“我这一穷二白的虎威寨能有什么，让无名熟悉一下寨的路线，在给他讲地形”从后拿地图，老老实实的摊开在殿期面前，陆凌嘿嘿一笑，讨好：“看，真没什么”

殿期看了两地图，这张麂地图原先就挂在议事厅里，原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日日可见，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方才陆凌下意识去藏的举动，不由的让殿期多了心。

“我就是举个例”陆凌边收起地图边说：“这不是前几日往南胡送棉被嘛，大伙都瞅见你家那车队了，我就随说说”

然而今日，漆黑一片的内房里，却只传来陆凌平稳绵长的呼声。

日一天天过，脱下丝袍换布衫，这一转，就了秋。今年雨多，患咳疾，哮，关节疼痛，伤风受寒的人也多了起来，铺里忙，殿期看陆凌有心真的教叶无名一些虎威寨的事情，便也不去打扰，就留在山下，陆凌自己到了晚上就会回来，倒有几分普通人家夫妻的觉。

叶无名叼着一空了的柳条，着断断续续不成曲的小调，玩世不恭的说：“那仙门里禁这个，禁那个，整日里连张笑脸也看不见，哪有山匪来的逍遥自在”

“下寨里缺人，小耳朵也还小，二麻这个傻又不事，如果哪日我……”话到嘴边没说完，陆凌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总是早有个当家的，兄弟们心里也安稳”

“你真有心留他在寨里？”殿期躺在床上，昏黄的烛火灭了许久，心到姥姥家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才了旁的人。

这话说的极其自然，许是夜神了，殿期困意也渐渐上涌，八面玲珑的人竟没从这话里听那没说完的半句是什么意思，也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打趣他：“这么着急立当家的，是准备日后不当山匪了，跟我回京城，死赖脸的要嫁给我吗？”

陆凌很喜这个叶无名，武功好，法好，人也脆利落。

“我方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起南胡？”

轻笑一声，殿期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大约是自己想多了，方才低去饮那淡绿的茶。

。

这人与陆凌颇有几分相像，却比陆凌更玩世不恭，怎么看也不像是仙门名士里来的弟，那人说自己叫叶无名，随便了几手给虎威寨上的人看，殿期和陆凌才真的相信，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会法的人，不由的又想起了墨潇曾经说过的“前世”，天地之大，也许这世上还有许多我等凡胎不曾听闻的人或事。

“那玄门不好吗？为何又要跑下山？”殿期不解的问。

自从叶无名来了虎威寨，陆凌和殿期说话的时间都少了好多，两个人整日里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什么，殿期有心矫情一下吃个醋，又觉得自己好像有无中生有的意思，想想也觉得没什么醋好吃，反正寨里也没什么事，索店铺又忙，倒是了些时间多待在山下，陆凌有时候看傍晚时分殿期还没回来，便下山到宅里去找他，夜了，也就宿在山下。

“寨一共有四个，后山两个，两侧各一个，这儿，这边，还有这儿，下面这条以前是，现在也就是条没人的野路，但是去南胡，这里是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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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期查完小耳朵的功课，正端着茶盅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就隐隐听见陆凌再与叶无名说话，不设防的推开门，却看见陆凌下意识一把收起摊在桌上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