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掌心被药布裹的严严实实，却依旧有不少血迹透过白的药布染了来，似是很痛苦，陆凌始终锁眉心，也不知是半睡半醒，还是在梦，睫迅速的抖动着，殿期怎么想也想不自己曾几何时与这个人有过集，为何要拼命来护他。房内寂静无声，只有动的火光，恍若断断续续的思绪。

布鞋声缓缓走来，木门轻启，文书端着药碗推门而，看着端坐在桌前的殿期，底依旧带着血丝，似是还没有缓过来，便轻声问：“今天吓着了？”

似是被打断了思路，殿期轻轻朝文书，随即抬看到文书一文质彬彬的模样，眉宇间透着一丝清秀，丝毫也不像山匪倒像是个文弱书生，便问：“你……你也是山……”匪字没说，便觉得这样问似乎太不礼貌，立刻改：“你也是虎威寨的？”

文书见他言又止，轻笑一声，：“怎么，不像？”

“嗯”殿期应声回答。

文书将药碗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陆凌的额。

“还有些，我方才试过了”殿期说。

“且烧一阵，明日起来看看吧”

“嗯”

文书见殿期，又仔细打量了一阵，轻声问：“你是殿家人？”

“是”殿期知别人救他恩重如山，便如实回答：“在下殿家长，殿期”

谁知殿期刚说完，文书便轻轻笑了一声，转看向陆凌，看着陆凌因为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眉，反而笑着说：“那陆凌这次，便值了”

殿期不解，微皱着眉，伸手将快熄灭的灯又护了一护，灯光再手掌的保护下稳固下来，亮着橙红的光。

“你小时候，可救过一个因为偷馒要挨打的小孩”文书看他不解，便问。

殿期低下眉，暗暗去想，可殿家生意颇大，每年开仓放米，便是街乞儿也救过无数，这偷盗馒包的小孩救过不知多少，实在是想不起来，便轻轻摇说：“太多了，想不起来”

文书见他好似真的想不起，便走过去，伸手取下挂在陆凌床的鞭，放至殿期面前的桌上，：“那这个，你可认的？”

殿期刚想伸手去拿那鞭，突然看见握手蓝红白三宝石，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小时候在京城，那个穿黑衣笑容似火的少年突然映帘。这鞭是当年他与父亲去关外的时候父亲亲手赠予，蓝红白三的宝石是他们当地的守护神，这只在当地现，这鞭正是小时候被那黑衣少年抢走的那一。

当时的殿期很喜这条鞭，因为被抢走，心里还失落了一阵，竟没想到，时隔十年还会现，更没想到这鞭竟能救了自己的命，这抢他鞭的少年，竟带着一颗要护着自己的心走到如今。

屋内炉火颇，意蒸腾，望着陆凌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心，殿期手里不由的将鞭兀自握，心涌上一阵温。

虽说到了夏初，但山尖上依旧透着寒凉，尤其是晨间。殿期坐在陆凌床边静静的守了他一个晚上，到晨间的时候，或许是发烧的缘故，陆凌拉着被，似是很冷。殿期找遍了屋内所有能盖的毯，就是连霍九环平日最喜的虎榻也没放过，最后将自己的披风也给陆凌盖上，他才些许有了转的迹象，昏昏沉沉一觉睡到了天亮。

天光洒屋内，桌上的烛火早已熄灭，殿期用手撑着，没有真睡，只闭假寐一阵，忽而觉下有动静，立刻睁开，正看见陆凌眯着朦胧的睛呆呆的看着自己，轻轻笑了一声，替他掖好被角，轻声说：“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