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

“不知悔改。”晓星尘收剑归鞘，也第一百次心平气和，“继续走吧。”

“老走不动了！”有虎牙的少年一坐在地上，叉腰，“从夔州走到兰陵，足足横跨三省，降灾又被你缴了，无法御剑。你不雇辆车也就算了，好歹夜宿在客栈、路上买来吃吧，天天睡在荒山野岭，三餐吃野菜野果，我哪里还走得动？”

“抱歉，你还是长的时候，本应该吃好些、睡好些。”晓星尘一双睛浮动歉意，柔声，“可我没钱。”

“晓星尘你当我傻？”薛洋怒不可遏，“常萍请得动你千里迢迢来抓我，你会不收他个百金千金？！抠就抠呗，还又当婊又立牌坊，我呸！”

他脆四肢敞开，往地上一倒，闭上无赖：“老反正走不动了，臭士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给个解脱。”

他逃跑失败事小，觉得在无端憎恨之人面前颜面扫地事大，正气得心中狠如，突然被人牵着左手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是薛洋人生十五年里的记忆中，第一次被人牵手。他心中愕然，不由自主就被牵着走了两步。

只有四只指的左手就这么被晓星尘握在掌心，白衣少年的肌肤是的，和他清冷的气质不大相符。

晓星尘背对着薛洋，一边走一边柔声：“我拉着你走。”

“……”薛洋又走十几米，才张骂，“麻，伪君，假慈悲，雇辆车就有这么难？老又不会在车里把你吃了！”

薛洋百般叫骂，晓星尘都安静听着，不动气、不辩解，更不回。

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两人一般通红而的脸。

05.遇狼

中书省。河中府。密林。

篝火在熊熊燃烧，晓星尘蹲在火堆边，丢几树枝，将手中朝旁递过去：“吃吧。”

跃的火焰将薛洋的表情映衬得暧昧而微妙，尤其是他本就留着斜斜的刘海，这些日刘海长到遮挡睛，晓星尘便更难看透这随心所的少年为何突然乖顺下来。

薛洋接过玉米，放在边凉。晓星尘又朝火中添了些柴火，便翻包袱中的小剃刀，摸索着剃须。

“臭士，”薛洋睥睨，“我很快便要被你扭送到金麟台上伏诛了，死前不给我来顿？”

他说完后，猛地站起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刘海后的神，用吊儿郎当的语调嘲讽：“刮个胡而已，也会失手？臭士，你还握得稳剑吗？”

晓星尘下上一又浅又短的血，他恍惚片刻，将剃刀收起，有些心绪不宁：“我怎么给你呢？是用这把我们剪甲剃须的小刀片，还是你降灾给我刮鱼鳞、剁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