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几乎一样。

“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舅舅来云不知，要为你实地考察一番，再决定是否送你来求学。”蓝景仪，“我和思追奉命对江宗主各自表演了一番，他弹琴，我写字——便是这副，李太白的《长行》。”

“你还真是个满肚风雪月的小家伙。”金凌微笑，“郎骑竹来，绕床青梅。很好，这很符合你的风格。”

“我那时才十二岁，字写得不好，却特别显摆。”蓝景仪摇，“江宗主说，阿凌的弓恰好就叫‘无猜’，真是缘分，便让我将字赠送给他了。”

“你还说你字写得不好？你都不知，我舅舅回去是怎么夸赞你的，边夸赞边埋汰我，以前可只有乌晚风享受这等待遇。”金凌，“我从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这副字开始，便……”

蓝景仪好奇：“便如何？”

他们在云不知读书时，因金凌大蓝景仪两岁，便先半年学，严格算起来只是校友，并非同窗，求学的一年期间，两人只于藏书室被蓝启仁罚抄家规时撞见过几次，打过几面。金凌年幼时格颇有缺陷，本没有相熟的朋友，以至莫玄羽献舍后金凌同蓝氏一众少年重逢，一时都没认他来。蓝景仪那副字底下没有明晰的落款，只写着名“念念”两字，直到去年金凌邀蓝景仪来金麟台玩，他手把手教蓝景仪金氏特有的拇指指扣弦箭法，见蓝景仪笔记，才意识到自己少年时只见其字便喜上的那个“念念”，竟然正是前少年。不过自己并非断袖，便不再提及，谁也没说。

他转移话题：“你的病还难受么？我这里有的是药。”

他停一停，想起一件往事，抬起蓝景仪下，摸着他脸上的伤痕笑：“不过这回我可不像一年前那般心慈手了，你若胡闹不肯吃，我便将你四肢绑在床榻上，着你吃。”

蓝景仪心直，遇事从不细想，也不多作怀疑，立刻摸着自己心，啧啧称奇，惊喜：“真的病都好了！我一见你，无药自愈，天地间造化万，竟然如此神奇。”

随后他拍开金凌的手，：“大小当了宗主了不起啊，都会人吃药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金凌话只说半截，又对蓝景仪笑，“这个宗主，换给你当，你要不要？”

蓝景仪连连摆手：“那怎么成！而且我是来帮你救场的，等你彻底摆平了金氏那些长老，或你舅舅回来，我还是要回云不知的。”

金凌冷笑几声，并不接这个话茬，微笑：“也是，你还是当个宗主夫人，我来帮你下人，你直接对我耳提面命，岂不哉？”

他平时鲜少这般温柔轻语，可今日不知为何，看见蓝景仪呆在自己的房中，便忍不住轻声说话，连连朝他微笑，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笑起来，俊不亚于江澄，蓝景仪看得目瞪呆，都伸不直了。

金凌又微微一笑，将红烛灭了，柔声：“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