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医之后，要保证受刑人最大的痛苦与最长的寿命，便淡淡地在一旁加以指。

哭求声越来越小，最后变得细若游丝，轻不可闻。

“她要死了。”诸葛把脉探看了一下，禀报说。

“让她回光返照，想起一切。”胡古月冷冷地吩咐，“我有话问她。”

妇人穿着不染纤尘的雪白袍，冠上饰有长长的鹤羽，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站在妇人后的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下，仰起那张泪的脸：“师尊，请您息怒，魏公是无辜的……师尊，您饶了他罢……”

“我饶了他，谁来饶我？”妇人浅笑，“我的法、秘籍也是九死一生换来的，尤其是引魂宝鉴，是我大徒弟晓儿以祭火煅就，是我的心，为什么他拿着了？为什么？”

妇人站了起来，在殿内走来走去，双手不断抚衣袖：“为师同温卯、蓝安是莫逆之，蓝安的侣不幸亡，他一心殉情，我废了多少心血才来上古神引魂宝鉴，可人间的仙气早已稀薄非古时能比，引魂宝鉴损耗灵气，始终无法修复。藏，你生得很晚，不会理解那个年代徒弟能为师父到什么地步……晓儿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徒弟，以后再过百年千年，也不会有第二个这般好的弟了。为师犯了什么样的罪过，竟连大徒弟留下的最后一件遗都要失去？”

“师尊！”忽然间，她直了，声，“师父，您不必再怪罪魏公了，那些外传的法，是我偷的！”

“是你。”抱山散人向她面前凑过脸去，，“真的是你。”

“方寸观是被监守自盗的，不是别人，是我。”她大声回答。

“是我从小惯的小徒弟，”抱山散人神凄楚，，“是我希望能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相依为命的你。是我门下天赋最本领最的你。”

“是我。”她将的鹤羽冠解下来放在地上，说，“师尊，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您的徒弟了。”

这个动作极地刺激了抱山散人，但她为求飞升，修炼讲究绝情断怒，便闭上平复着呼，淡淡问：“为什么？”

她平静地站了起来：“师尊，您知我今年多大年龄？”

“你？”妇人微微一怔，“十五六岁？还是更大一些？这与你的叛逆行为有什么相？”

“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藏散人望着师父如的面容，悲伤地说，“虽然跟您修习，得以保持少女容貌，但二十九年来，我从来没有被男人过，您也从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想嫁人。”

“这……”抱山散人既震惊又困惑，对自己而言年龄是最无关要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也确实从来没为小徒弟的婚事打算过，“我以为，你会像你之前绝大多数的师兄师，心甘情愿地陪我一辈。毕竟你与延灵，是如此截然不同。”

“您教我，人之一生与法相比，好比朝生暮死的蜉蝣，即便有短暂的，也只是痛苦的一场虚无。法自然地绝情断，争取飞升为仙，与日月同寿、在天地遨游才是正。”她依旧语气平静地述说着，“可三百年来，您所有弟都死了，自己始终困在法的第二层境界，与彭祖的修为相当，至今没有突破最后那层，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