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心字辈的一个小家伙喊去玩了，然后怕得不敢去见你，回兰陵后都睡不着觉。”聂怀桑说到这里，金凌在江澄背后嘟囔：“不是被喊去玩，是蓝景仪自己迟到了，说好了要去请灵祭”，江澄措辞愈发简：“。”金凌立刻噤声，只极不服气地一下下踢着路边金星雪浪的叶。聂怀桑打量江澄脸，已不是区区一个晚娘脸足能概括，来往诸人全绕着他走，理说自己也该溜之大吉，两条却偏偏不听使唤地钉在原，不由自主：“上回一起吃莲藕排骨汤，你说我手艺就比你阿差一截莲坞的藕。清谈会散后，我去你那里取一些，行不行？”

江澄闻言，面转霁，“嗯”了一声。

他似是有些懊恼方才的态度，也问候聂怀桑：“晓星尘长才学湛，是这次清谈会上的贵宾，怎么不和你一起。”

“可饶了我吧，”聂怀桑用扇敲，一副不堪其扰的样，“本是一起来的，结果他太招人问津，走到哪都有人缠着我问锁灵仙人，可我除了不知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借问候三哥和嫂遁掉，再派了贴侍从领晓长回避歇息。”

说到贴侍从，江澄原本缓和的脸又覆上一层寒霜，他突然扬声冲聂怀桑后：“廊坊李家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只是你不好好跟在你家聂宗主后，却一直往我江氏一族张望，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李飞音本在蹙眉细看江澄一行，冷不丁被破，便收敛心智，不卑不亢：“廊坊李氏，问江宗主好。”

“我好得很。倒是李家主，你可是在找你那位儿时好友？”江澄笑不笑，“你是否在想，但凡我知要与聂氏见面，一般总会将傅三月带上，好让你俩重逢叙旧，为何这次她没有来？你是否在担心她？”

李飞音不发一言。聂怀桑今日心思本绷得，方才又全心全意看着江澄，全然没注意到傅三月这无关要之人之事。

“你可听说，她听闻你当了廊坊谷的家主，立刻向我跪求请辞，要脱离云梦江氏，到北方廊坊谷去。”江澄朗声，“可笑我当年将她从岐山救来时，她是如何对我三跪九叩，说要结草衔环，报我救命之恩。如今十来年过去，她在江氏表现平平，未立寸功，竟就要走？”

这件事聂怀桑并不知情，闻言便看向李飞音。只见李飞音虽勉力自持，眸中仍然难掩万分诧异的神，显然是傅三月擅主张，并没同她商量。

“那你把她怎么样了？”突然一清脆的少年声急切响起，“江宗主，你千万别用紫电她啊。”

“蓝念！”金凌率先叫来，一阵风似的跑去，把不知何时从聂怀桑后探的蓝景仪拽到自己边，神张，“你少闲事。”

“金如兰，谁都知你舅舅最恨家仆请辞，江氏但凡有家仆想要另谋路，都会……我看你是圣贤书都读到仙腹中去了，还不让我。”蓝景仪挣脱金凌上前，以郑重礼节肯求江澄，“江宗主，家仆请辞在修仙界本就十分寻常。秣陵苏氏原本也属姑苏蓝氏，如今自谋路，众家欣然悦纳，我们亦相安无事。”

“我原本听说，蓝家心字辈的小孩，是一个叫蓝思追的最像光君，却不想你蓝景仪，也颇有几分逢必的脾气。”江澄从牙中，“天下世家都认家仆请辞寻常，但唯独我江氏不觉得寻常。当初先对我说将来我家主，自己我的下属，一辈扶持我的人是谁？说自己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的，这又是谁？对待这先哄我当真，又违背自己誓言的人，我莫非还要网开一面吗！”

江澄自己方才也说了，傅三月不过表现平平而已，论情理，江澄不至于厌恶至此。他神凶恶，蓝景仪年纪小，一时被江澄双目中激烈的情绪吓住，说不话来，又被金凌捂着嘴拖回去了。

“三姓家，怎我祭紫电。”江澄，“不过叫她在灵堂前跪着，什么时候我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