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教了这样一个明月清风的好徒儿。

魇能模仿她的声音，她已年迈，辩不过巧如簧的魇，她千辛万苦将那木剑抱过来，本来只要将木剑递给晓星尘摸摸，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可晓星尘的霜华已不再犹疑，伴随魇佯装的呼救声，一剑刺穿了恩师膛。抱山散人蜷缩在晓星尘脚下，至死不曾服落泪，却将那把小木剑全力藏好，生怕晓星尘伤心。

此情此景，熟悉骨！薛洋心如麻，他当年用类似毒计陷害晓星尘杀人杀友，心中毫无愧疚，如今他作上观，竟不由觉得那魇惹人厌恶，必须去死！

薛洋忽然想起儿时被一次次撵踹走的私塾，想起私塾上挂的四个大字。

有教无类。如能得以教化，未必沦为异类。

那魇已得逞，又化宋岚的声音，依法炮制，骗晓星尘杀死了自己的侣宋岚。

薛洋冲过去想拉起晓星尘就跑，他知后面的结果，他害怕这惨烈结果，但他只是共享视角的虚，手一遍遍穿透晓星尘，没人看得见他，没人能被他碰。

幻觉中，魇化去一切伪装，转为墨状的实，狂笑起来。薛洋冲晓星尘大吼：“你别听！”

可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伴随着魇的嘲讽，晓星尘先是微微一怔，再微觉不安。薛洋心疼至极，看魇将残忍真相层层揭开，晓星尘浑都抖了起来。

薛洋的心几乎要从腔里蹦，他知晓星尘会有什么反应。

【好半晌，他才艰难地：“你骗我。你想骗我。”】

好半晌，晓星尘才艰难地：“我被你骗了。”

薛洋一呆。

【晓星尘踉跄着举剑朝他劈去，喊：“闭嘴！闭嘴！”】

晓星尘站得笔直，握住霜华，面朝喋喋不休的魇，虽然面无血，却勉力沉静：“把话说完。”

薛洋瞪大了。

魇本以为晓星尘会被彻底击垮，谁料此人竟外柔内刚，还能维持神智。墨团在空中静滞片刻，突然卷起那小木剑，朝晓星尘丢去。阵风袭来，晓星尘下意识一把接住，刚摸到木剑上熟悉的豁，他就怔住了。

【剑风袭来，晓星尘下意识持霜华反手格挡。两剑一，他就怔住了。】

【不是怔住了，而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尊神形枯槁的石像。】

薛洋屏住呼，恨不得将那魇碎尸万段。而晓星尘抚摸木剑，脸越来越白，素来人淡如的气质却不仅没有枯槁，反而在默然间逐渐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