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还来不及收回动降灾鞘的姿势，见晓星尘转看他，嘴角上翘：“长，救人要，无需多言。”

晓星尘镇定地御剑穿梭，不断拍符篆贴于缠斗最凶狠者脑门，将人一一定住。薛洋与他背靠着背，中不住轻念剑诀，降灾顺应主人心意往复飞舞，剑芒大亮，一招招狠厉杀向虚空中墨状的魇。

空中传来的剑气悲鸣打断绮思，薛洋抬惊呼：“我的剑！”

聂怀桑双目圆睁，已嘤嘤有泪，喃喃呼唤“哥哥”还想再扑过去。一旁的江澄手持三毒威慑自己的云梦门徒，不断摇试图保持神智，百忙之中咬牙对聂怀桑吼：“你想看赤锋尊能吐气的家人都没了，就继续往上送啊！”

难怪这么多法宝剑，全都落败。

晓星尘话未说完，猛然调转霜华，秀眉微蹙，并起双指掷一叠符篆，眸中却划过一后发先至的黑光，朝同方向驰去。几乎同时，密林传来阵阵惨叫。

魇与屠戮玄武同岁，已有四百余年行，无形无状，以摄人心智寿为生，嗜杀，每每先以幻境祸人，待人自相残杀之后，方会细嚼慢咽人的魂魄。日之征后，四妖孽横行，这魇空前猖狂，害命无计，各大氏家刚灭了夷陵老祖，上腾手集结追踪，要趁这次夜猎为天下人除害。

聂怀桑呆了呆，脸埋在双手中，浑无力。江澄咬牙哼了声，提起紫电将聂怀桑拖到脚边，自己却也到了极限，素来凌厉的神逐渐发空。

魇已被激怒，那团墨在空中左右摇摆，时卷时舒，一时发妇人婴孩的啼哭声，一时发老者男的狂笑声，它四百年来人千万，就有千万声音供它调遣，说不的骇人。影向薛洋冲来，晓星尘将霜华从足下唤回掌中，猛地击退这致命一杀，与薛洋双双跌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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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各大氏家不肯分散，反而被与屠戮玄武同行的魇一网打尽，心智溃散，彼此攻击。白衣醒目的姑苏蓝氏阵营中，修萧与修琴者互奏争鸣，打得兵不血刃，幸亏泽芜君蓝曦臣一白玉箫响彻，用清心音勉力维持局面。领的兰陵金氏也在靠清心音苦苦支撑，但少宗主金光瑶奏乐所仗的，毕竟只是从腰封扯的几段琴弦，仅可维持门生最起码神智，金氏阵营中已然开始现梦呓、哭泣和小幅度的肢冲突。两大氏家尚且如此，其他氏家更不必说，四弥漫着厮杀声和血腥气息。最惨的是清河聂氏，修刀者本就格暴烈，极易被魇利用，连家主聂明玦都已失了心智，全族内斗甚是惨烈，只是不知为何，修为最不济的聂怀桑反而是聂氏阵营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他扑上去喊“哥哥”，想拦聂明玦，差被一刀劈中，好在紫电及时杀，卷上聂怀桑拖开，他才捡回一条小命。

抱歉。我见各氏家都不敢分散，而你独自一人，”晓星尘沉静，“还以为——”

两人坠落，都立刻将彼此护在怀中，落地时搂成一团，从山坡下。晓星尘将手垫在薛洋脑后，一路地面砂石，薛洋心急，想将晓星尘推开，慌中手“哗”地一撕，竟将晓星尘半边衣襟撕破，男漂亮的锁骨，他顿时只觉气往下涌去，脑中嗡嗡作响。

降灾本朝主人飞去，半空却被魇缠上，原本四溢的剑光逐渐暗淡，如困蛛网般不住挣动作响，渐渐被魇吞噬。薛洋自幼浪，没有传家宝剑，降灾是他费尽心血亲自铸造的，在漏雨的破

那团墨悬空躲闪，杀气腾腾的降灾并未伤它分毫。薛洋瞳孔一，右臂大幅度朝上劈去，空中的降灾随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掉，直刺魇的中央。那么近的距离，理说魇是无论如何无法躲开的，可它竟于中猛然裂个空，降灾就这样当空穿过。

晓星尘朝他，随后全力御剑。明明是不能看清彼此五官的黑夜，薛洋却知他一定在淡淡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