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长乐突然觉中一阵刺痛。沦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她所赐。她说不上来自己心中现在，对于母后是什么样的态度。不，不能叫母后了。怨恨倒不至于，可埋怨却是有上半分。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也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知母亲是清祁家的嫡女，却不知母亲在家中地位如何。甚至她从小到大，连自己的外祖都不过见过一面而已。

长乐承认在这上面自己确实是疏忽了。不过她的大意，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个人，是母后推荐给自己的啊。

也不知是天牢的情况本就这样，还是狱卒捧踩低故意刁难。

整个今日这场风波中，祁皇后的表现比长乐还要冷漠几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辩解，没有求饶，没有喊冤叫屈，也没有诉说委屈。她似乎完全站在旁观者的态度，冷然旁观自己亲手撰写的一个戏本。今天张的气氛，似乎都被她当作了戏台上，戏中咿咿呀呀的唱词，只是图个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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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这两人的烦心事不再去想，所有人中，长乐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这个贴婢女戈雅了。她对自己忠心耿耿，伺候自己也尽心尽力，可临到了了，自己被打回原形，连个小小的婢女也保不住了。

以前她偶尔问起过这些问题，却每次都被祁皇后糊敷衍了过去。时间久了，她也就只当自己没有那些长辈，却对这其中的异常情况视而不见，从来没有动过一丝自己查真相的念。

天牢里的恶劣条件是长乐前所未见的。她见过中的地牢，就连她的公主府内也有地牢的存在，可那里的牢房至少是净净的。然而在这里，牢房的地上墙上的过分，一直不停在渗着脏。地上的土地坑洼不平，凹槽中积蓄了不少污。中甚至可以看到比手掌还要大上许多的耗在快的追赶嬉闹。

那边很快传来戈雅的应声，她激动又惊喜的：“主，你有没有事？婢很担心您啊！”

长乐反而犹豫了片刻，直到戈雅忍不住又唤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哑声问：“戈雅，你怕不怕？

长乐有些懊恼。若说对王御医一无所知，是因着母亲的原因才会疏忽大意。那么自己对于母亲家族情况的全然无知，那则真的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借了。

方才来的时候，长乐看到她被推自己旁的牢房里。想了想，她走到那个方向的墙，低声唤了几声戈雅的名字。

是抱着反正已经被发现了、破罐破摔的心态，还是真的不惜命，浑不在意对自己的理结果，长乐怎么也不清楚她的心态。

被关在这里的不止是长乐和祁皇后，还有长乐的侍从戈雅，和倒霉被连累的王御医。四人分别在四间挨着的牢房里，彼此看不到旁人牢房的情况，但的环境情况肯定是大致相同。

王御医到底对这件事知不知情，长乐心里也没底。她和王御医关系要好，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是母后的心腹。因为王御医是母后亲自推荐给自己的人，所以她对王御医从来没有过半分怀疑。王御医是哪个世家，家是哪里，家里还有何人，这些她都不知。因着对他的信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遣人去查清楚。

费苦心培养的忠心下属们也会受到自己牵连。从在上的贵族份，跌落成一名罪人，一切都仿佛是一场醒不来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