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的时候，驴掉坑，你知咋救它上来吗？”风筵从小随军长大，要想啥劝他的话，也都是跟行伍有关，比划：“只要往坑里不停填土，不用担心会活埋了它，它自己会抖落上的土，再用蹄踩平土渣，踩着踩着就上来了！”

可是会要人命的！

“你们读书人啥都好，就是遇事会想不开，有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个执意要寻死的人，还怕在人前□□吗？！

风筵看他苦涩表情，当下也

“坐过来烤火吧！”草垛前那位终于开了，盯着那火堆苦笑：“都沦落到这幅光景，也没啥可避讳的了！”

“温相公甭见外了，当年你住在客栈，我也没少请教过你，也从来没见你嫌烦过！”风筵见他这幅窘迫神情，跟那落难书生差不多，当下狐疑：“既然不住客栈，那在何落脚？我好告诉车夫，让他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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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我已不住那家客栈！”温玉怀靠着草垛回过神来，想来是风筵快到班了，书院可不给人随便，给人看到他在这儿不好，当即便要识趣告辞，躬一礼略带尴尬：“多谢你救了我，来日，来日……”

说实话，他也看温玉怀是在寻死，可他不明白河寻死的原因，也不知该从何劝起，莫非是跟那可怜的船娘一样？可人家是肚大了被无奈，他温怀玉就算再失节，也不会惨到那份上，有是天无绝人之路！

听到要叫车，温玉怀赶摇，只说自己住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话倒是蛮新鲜，书生跟驴八竿打不到一块，但温玉怀眯着睛听完，心想他倒是把我比成那驴了，甚至连那驴都还不如，驴还知踩土自救，我却是坐等被土活埋！

风筵也不敢拿睛瞅他，只能远远坐到一边，好不容易熬到单衣了，扔给那位温相公穿上了，尴尬气氛才稍微缓和些。

天破晓的时候，棉袍终于了，等把衣服都穿齐全，风筵这才自在许多，总算能瞅着他讲话了，好心：“等会我给你叫个车，从这儿到客栈一截路，你有伤在不宜风！”

等风筵把这通话说完，背后听不到一丝动静，风筵还以为他又了，等转过来才看到温相公安安静静靠着草垛，赤放松下来，失神睛盯着火灶，虽然疼痛让他眉微蹙，但脸上却带着生无可恋的神情。

舅舅曾经说过，只要是血男儿，就算前没路了，也要用骨血为刃，杀一条血路！

棉袍一时半会不了，风筵穿着单衣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挨着他坐下，这才发现自己都冻僵了，被火这么一烤反而冷得直打哆嗦。

虽然觉得他不该救自己，但这礼数却不能废，只可惜上已无余财，连唯一的玉佩都当掉了。温玉怀非是信开河之辈，连自己有没有来日都不知，又怎好意思说来日必当重谢的话？！

风筵挠了挠，语气有些局促，毕竟人家是穿长衫，自己只是短衫苦力，不到他来教训他，但终归要劝一劝，虽然自己嘴笨，总不能看着他这般作践命？！

“我认得你，你是那家客栈的伙计，还找我打听过这家书院，没想到你真了这家书院！”温玉怀仔细瞅他一，又转看着火堆，苦笑：“早知我就不来这河，你是个好人，但你不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