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了六年的紫宸殿，终于再度照了清晨的光。

恰好此时，福禄来报：“陛下，各国使官已全殿。”

赵琮也没料到判礼事竟然是这副相貌，前几日蔡雍在紫宸殿带人布置时，福禄日日都来瞧，说了好几回蔡雍行事十分妥帖，是个很细致的人。此刻见他长成这副模样，想来是个中有细的人。

“尚未。”

小太监索更殷勤，笑着：“小郎君，您先坐下喝杯茶。待会儿小的便带您去瞧，哎哟！那些外国使官啊，穿的衣裳可真是五八门，着金冠的啊，那是辽国与

“是。”

蔡雍的家世也并不差，又与武安侯府、魏郡王府是姻亲关系，不该为官这么多年，依然只是个判礼事。

其他官员，大分是孙太后的人，小分是墙草，不敢来，他也懒得叫。

正殿在侧殿的东侧，赵琮恰好迎着朝行走，他步履闲适，抬看了东方的朝霞，心，便从这一刻开始罢。

蔡雍与钱商年龄相仿，却不似钱商生得温文儒雅。蔡雍是个文官，名字也温和，实际长得很大，肤偏黑，跟武将似的。

还有分官员，不够资格紫宸殿。

“你跟外的小太监说一声，小郎君来了，便在此休息。待朕见完使官，一同回福宁殿。”

很风光。但实际殿中，除了使官与他殿中的太监、他的亲卫，满朝官员，只来了钱商与蔡雍。

虽然只来了两位官员，但都是得用的，赵琮很兴，笑眯眯地一直与他们二人说话。钱商算是他的半个岳父，自然是全心全意地辅佐他。蔡雍这格的人，赵琮最会哄，哄到后，赵琮说了个趣事，蔡雍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十分洪亮。

赵琮倒没觉得心酸，只觉得好笑。怕是所有人都和孙太后一样，以为给他一个紫宸殿，再给些使官。戏台搭好了，人员也派来了，就等着瞧他闹，私底下应该都在等着好戏。

可他的戏可不是那么好看的，除非他自愿演。

赵琮叫他起，与他说了些话，才明白为何他为官多年，始终只是个判礼事。此人行事、说话都过分刚直，又能讨好得了谁？先帝与孙太后均是真贵族，向来喜嘴甜之人，也喜相貌好的人，这等不会讨好他们的人，自然不用。

其实蔡雍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当年科举，也是二甲前几名。

赵琮，对钱商与蔡雍：“二位大人也请去殿中罢，朕稍后便到。”

小太监是在前殿事的，对这位魏郡王府的小郎君并不熟，但知陛下他得很，更知他是个傻。此刻心中却想，傻是傻，气势倒是足！不愧是养在福宁殿中的！

他声音洪亮，见着赵琮便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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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商与蔡雍共应“是”，转先往正殿而去。

赵十一朝他，往殿中走去。

否则谁都别想看他的戏，只能他看别人的戏。

赵琮没有先帝与孙太后那样的贵族架，他反倒喜蔡雍这直来直往的，成日里绵里藏刀地说话，累不累？

赵琮起，福禄又为他整了整朝服，他抬脚正要走，又停下脚步问：“小郎君来了没？”

赵十一到侧殿时，福禄代的小太监殷勤地赶跑到他跟前，行礼：“小郎君！陛下临去正殿前代小的在此等您呢！”

赵琮这才放心地去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