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不自然地朝后缩了缩：“那你为什么没趁机在小楼里动手？你和我们住在一起，明明有很多机会。”

个亲人，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江弦突然厉声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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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兰曦的情绪开始变得异常激动，他剧烈地着气，好一会儿，他才勉平复下情绪，用悲伤的目光注视着江弦，再次重申：“小睿……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如果迟洛兮愿意和我更亲近些，也许就不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杀了迟洛兮，一定会求那位先生放了你！也许他还会给你一个和我一样可以长生不老的机会！”

说到最后的时候，兰曦的神完全变了，变成了那带着妄想的疯狂，如夜饿狼的狼瞳般闪着森森寒光。

江弦瞳孔骤然一缩：“所以，他让你来杀了我们？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一个可疑的陌生人？”

轰——

兰曦突然抬盯着他，人畜无害的脸上是一十分复杂的表情：“你没有见过那位先生，你不知他是多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兰曦猛地大吼一声，把江弦吓了一。

“我不需要那样的机会。”江弦苦笑着摇摇：“也许对你们来说，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执念，可对我来说，如果我的生命中从此没有了迟洛兮，那么再长的岁月也只是一不断加痛苦的煎熬。兰曦你放弃吧，总有一天，当你遇到真心喜的人，你就会发现能与人一起白到老，而不是守着一成不变的岁月，目送他消失在时间的洪中，才是最幸福的事。”

外面大概早已天亮，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地下室内的能见度骤然上升。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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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曦垂眸，密密的睫羽遮住了他的神：“因为我快死了……肝癌末期，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遇见了那位先生，他告诉我，如果我能帮他一件事，他就可以让我获得永生。”

江弦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从恐慌、吃惊、愤怒之类的情绪中完全脱，面对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发小，满溢心间的只剩下怜悯——人的求生真的很，但很少有人会执着到要不停牺牲无辜的命，来延续自己那不知通向何，并在良心不断遭受拷问的未来。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缓缓逝，许久，兰曦才再次开：“你真的很喜他呀，就像他也同样喜你一样，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可惜，我的生命中没有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小睿，”他说，“我已经了这么多，回不了了……对不起。”

他哽了一下，像是在思索更合适的形容词：“他就像一个神，只有神才会像他那样不惧死亡，不惧伤害，不惧病痛折磨……如果是你，你会放弃这能与天地同寿的机会吗？”

兰曦突然收声，江弦后就传来一阵因缺少而变得涩的铁门门轴发的声响。

“不过杜宛妮看上了你的，准确的说是她看上了你的这副……”说着他鄙夷地看了地上那度腐烂的尸：“你可能不知，她就是一个利用巫术夺取别人年轻躯的寄生虫！我不知那位先生对她说过什么，竟然会让她以你的为最终目标，而且她还想要代替你和迟洛兮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让她破坏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