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湛提兴致，把刀柄放到邱十里掌心里，用一块十公斤的，手把手地教他，一天天过去了，换了不知多少块，他从如何握刀如何使力，教到各角度的不同切面效果，再到最效的切割方式。

是内向型，勉反而不好，反正邱十里又不是不同他说话，他还是最幸运的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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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拉成长长的丝，时湛把披萨饼托在手里，等不手了才递给小弟。

不过时绎舟并不懂得这个理，他哀怨地瞪着时湛，也瞪着邱十里，“我恨你！”他扭跑了。

一件在他五月份生日之前的冬天，家里突然来了个年轻的妇，长得非常漂亮，虽然大着肚，但情态总像个天真青涩的少女。她生活起居都是独立的，和家人碰面也不多。

据时湛说，她是西人，不会说中文，也不会说英文，肚里面是他们共同的弟弟或者妹妹，时绎舟则挑了某天她正好路过，在饭桌上大声：“她就是爸爸的情妇！”

第二天，邱夫人叹着气把理发师叫来，给自己小儿的“收拾残骸”，哪曾想大儿居然也要求剪发。时湛理直气壮，搬了张椅，翘着二郎坐在邱十里旁边，，“天起来了，我也要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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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拿了一块，一边大嚼特嚼，一边告诉邱十里说：“你可以试着用你的刀削果，给我榨果昔，也可以试着用它挖土玩，你甚至可以用它割草、搅拌、拧螺丝，除了杀人，任何事情都能尝试。等你拿着它，再也没有担心被它割伤的觉时，它就是你的一分了，那你就接近成功了。”

时湛自己每天若无其事地把军刀拎在手里打转，睡觉也放在枕边，也在期待着它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刻。

那个下午，邱十里迷上了披萨和薯格的味，也把这件事牢记在心，几天后，大半夜的，他着一鸟窝似的发去找时湛。

饭后他挨了时湛好一顿胖揍，要是时湛不先动手，那父亲就会自己揍，只会更狠。

邱十里学得认真极了，领悟又快，邱夫人对二人的成效十分满意，就给他们放了两天假，让时湛带着小弟去市中心转转。时湛第一时间就带邱十里去了快餐店，因为他小弟居然还没见过新烤来的披萨长什么样。

时湛纵使为他那一如漆黑发的牺牲而到万般可惜，却还是笑了，他下床，半蹲着，把邱十里领和睡衣里的碎发都抖掉，了他狗啃似的刘海，“没有割伤自己就好。”

邱十里九岁那年，除了这些琐碎，还发生了两件大事。

可是手总会长大的，等这双手能熟练地掌控一柄利刃，那一定是非常光荣快活的一天。

邱十里看起来有无辜，更多的是委屈，“兄上，我用我的刀割的。”

时湛从床上爬起来，睡惺忪的，“ナナ？”

到了三月底，时家多了一个婴儿，和他母亲一样，有着火红的胎发和碧绿的仁。邱夫人对此表现放任的态度，时湛对这个新添的弟弟也没什么兴趣，不喜也不反，反正四层在哭闹，他和邱十里都住在二层，影响也不大。

时湛偶尔会恍惚，他觉得自己握着的这双手太小，而军刀又太沉太宽，这两简直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