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汀伸一指，轻轻在江潋伤。江潋顿时噤声，总算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褚寒汀一走，江潋便气急败坏地把自己砸回了床上。多难得的一个好月圆夜，调调情睡睡觉多好，偏有人这样没！江潋白天还对着曲洵房里的空气示威，结果十二个时辰没过，竟被他那蠢兮兮的小徒弟给找了场回去！再一想到这不懂事的便宜舅竟还要跟着他们回天机山，江潋就气坏了。

宋东亭的睛亮了亮，大概有些心动；可他沉默半晌，却：“算了，师父后留下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怎么也不能没人看。你不肯回来，我再走了，像什么话呢？”

褚寒汀轻轻推了推他的手：“我去看看他，别闹。”

“还小？”江潋气哼哼地撑起：“他也有小一百岁了吧，这要是个凡人，都恨不得投了两回胎了，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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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褚寒汀推门去，到了院里，坐在宋东亭旁。宋东亭满面疲态，看见褚寒汀也只偏过去，蔫蔫地叫了声“师兄”。

江潋自是百般不愿，褚寒汀俯下，好笑地了把他的脸，：“东亭还小呢，刚没了师父，我去安抚两句怎么了？”

褚寒汀不接他的话茬，叹了气，：“累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宋东亭讶异地看了他一：“怎么，师兄忘了？”而后他很快又觉得释然：“唔，这也难怪，你的心思一直都在修行上，从来不耐烦照顾它们的。那圃就在咱们山往下走一，现在已长成老大一片了呢！”

褚寒汀看着觉得心疼，便了把宋东亭的发，安抚地说：“东亭，师兄昨日跟你说的事，你后来想过了么？这芰荷苑里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山庄的长老们各有各的忙，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经常指你。你不如就跟着我走吧，好歹也有个照应。”

宋东亭沮丧地垂下：“师兄，我睡不着。我一闭就要想到师父以后再也回不来了……”说到这儿，他哽了一声，飞快地抹了把角。

宋东亭摇摇：“不成。死是都搬得走，可师父还养的那么些草草呢，它们可怎么办？师父从前说过，那些有许多都是他从各搜罗来的，有些极珍贵难得，难我走了，就叫它们自生自灭么？”

褚寒汀好笑地看着他，：“这有什么难的？你明日收拾收拾，把要的东西都带上，就权当给芰荷苑搬了个家好了。”

借着月，褚寒汀能看见外宋东亭影影绰绰的，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后来那人影不动了，也不说回房，就这么坐在院里。褚寒汀在床上坐了许久，终于捺不住，披着衣服要去，江潋忙拦住他：“哎，你什么去？”

褚寒汀温言：“今日辛苦了吧？”

宋东亭扁扁嘴：“累是有一，可不敢说辛苦——往后可能再没什么机会师父尽孝了。”

褚寒汀的心陡然快了两拍，他飞速盘算着：曲洵的草，那他会不会就把生生不息草也混在里养着？难他还有“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好

褚寒汀“哦”了一声，角不受控制地了一：“草？”

望，是拉着褚寒汀努力地“修行”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日偏西才沉沉睡去。他们这一觉一直睡到时都过了、宋东亭回来时，褚寒汀才被院里窸窸窣窣的动静给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