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中人差不多就是溯源卷灵的模样，只不过是实实在在的——正是当年他们在途中救过的老者。

叶鹤年疑惑地看着他：“原来，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么？”

“当时我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可我只是昏了过去。等我醒来之后，脑里就只剩下了去找你报仇一件事，一直到我临死之前。”

“那一天，忽然有人说爷爷在找我，我不疑有他，便去了他闭关的地方。我推开那扇门，却正好看见他的血了一地，把那块石都染红了。我吓坏了，他回看见我，就厉声叫我走。”

“爷爷的死，确实跟您有些关系，可若是要赖在您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您离开叶家之后，爷爷就带着那块石闭关去了，直到……他临终的那一日。”

顾枕澜大概猜到叶鹤年当年是受了什么人挑唆，却想不到他是直接被那“魂修”控制了。他略一思忖，并指在虚空中画了几笔，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便渐渐显现了。

“你看一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被支的觉太可怕了。我不愿死后像爷爷一样被他吞噬，或是更不幸地失去理智，成为被人驱使役的鬼仆，所以趁着我脑还清楚，索求您毁掉我的魂魄。”

“您大概也是知的，我从小就魂魄不稳，很容易见到这些东西。于是我亲看着爷爷的魂魄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啦的魂修缠住，他殊死抵抗，可也没逃过去。”

痛苦的神再一次布满了叶鹤年的脸，他了一气，继续：“可是在那时候，我怎么能走？我不但没有走，还冲了上去。”

顾枕澜一惊：“此话怎讲？”

一变：“我爷爷死了？……是了，我爷爷死了。”他痛苦地沉默了半晌，问顾枕澜：“顾掌门，我记得我临死前，曾求您打散我的魂魄，现在……”他一边说，一边张地四观察。

“那个魂修，把他吃了。”

师徒二人对视了一，俱是一脸不解。

顾枕澜挥挥手：“魂飞魄散是个多严重的事，我哪能不问缘由就应了你？放心，咱们已在这悬崖下过了一百年，就算有什么人要害你也早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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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年苦笑一声：“我哪里是不想回？我是怕我的魂魄还没回，就被人掳去役了。”

顾枕澜：“是啊，天机山连掌门都换了，你说久不久？当年的事你还想得起来么？叶老爷的死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连魂魄都不想回？”

阿霁：“是啊，而且他的目标若是四方石的话，当年就能从叶老爷手里拿走了，为什么要空等一百年，再大动戈地到经阁中去偷？”

叶鹤年的证词印证了他们之前的推测，顾枕澜摇了摇：“他竟能杀死叶老爷，也难怪我看不人家的浅了。可是如此修为了得的人，从前竟闻所未闻，也是奇事一桩。”

说到这，叶鹤年的魂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脸也开始扭曲变形。他既怒且惧，颤声：“就在这时，爷爷倒在地上不动了，我看见了另一个‘他’从中爬了来。”

叶鹤年切齿：“见过，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就是我杀死我爷爷、还吞了他魂魄的那个魂修！”

叶鹤年十分克制地吐了一气：“这件事，还是要从我爷爷的死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