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碰他一下，即便有天庇佑，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牧瑟恢复了优雅冷静的姿容，只是底的漠然狠狠刺痛了季云斟，她握着半截梳，倏然回过，厉声：“牧瑟！你当年许我生生世世，掉却又上白华，将我置于何地？”

她说着，冷清双目隐隐泪，却又傲地昂着不肯让泪掉下来。

季云斟慢条斯理地别上发夹，“我当然不动他，可他要自己撞上来也是没办法的。这么丁大的小东西不知天地厚，他想送死，我绝不拦着。”

他们青梅竹，曾许对方生死不相离，现在呢？她夺舍了一重回世间却发现牧瑟心属他人！那个人还是她最讨厌的白华！

季云斟虽然没有回，但从镜里可以看见牧瑟不假掩饰的疼神。她失手掰断了木梳，细碎的木屑刺柔的手心。季云斟仿佛没觉到刺痛，从首饰盒里拿一支红宝石的发夹在乌发上比划，问：“你看这个合适吗？”

牧瑟的态度比她还冷淡，开就三个字：“别动他。”他想起黎澄在客厅里张嘴胡扯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柔和了眉，黎澄的廓和白华相像，屋及乌，因为白华的关系，牧瑟自然十分疼黎澄。何况那孩刚刚的样像极了使坏的白华，看得人心，恨不得翻开他的白肚好好一顿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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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神兽最是滋补，拿黎澄生祭，效果比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妖好得多。何况黎澄还是白华的血亲，杀了黎澄绝对会让白华悲恸不已，只要能让白华痛苦，她可以付任何代价。

牧瑟曾过她，曾为她摘过山巅开的最好的，为她寻过世上最丽的玉……他曾一见到她，便满心开，而如今，馥郁朵败得枯枝残叶，连一令人怀念的旧景都不见。牧瑟知自己一向薄情，却没想到面对季云斟，他竟是连零星的情谊都提不起来。

被黎澄记挂着的季云斟回到房间，冷冷：“来吧，我知你没走。”

季云斟跪倒，捂着脸失声痛哭——牧瑟一向薄情寡幸，

牧瑟在客厅的一角缓缓现形。

牧瑟淡淡：“合适。”

“我为了回来见你，苦等了几千年，在最不堪的境地隐忍至今。而你呢，贵为帝君，恐怕早就将我忘在脑后了，我这些年如同笑话！叫我情何以堪？”

牧瑟平静了数千年的心再次动了杀意，他往前走了一步，窗外忽然将下一雷霆，炸裂之声清晰可闻。这是天示警，他若是再有下一步动作，下一天雷就会直接劈在他上了，牧瑟不得不退回原位，压下翻的杀意。

他转要走，季云斟急忙站起来去牵他的手，牧瑟后退两步，厉一闪，“别碰我！”他一拂袖，瞬间消失，徒留季云斟伸手站在原地。

面对季云斟的质问，他解释都懒得。

“你若要把所有错都推到我上也可以，随你吧。”

季云斟对着镜耐心地梳理着长发，镜中的面容致绝丽无可挑剔，她：“我还以为那小狐狸是你生的，这么宝贝着。”

季云斟恐怕有问题，在陈文的别墅那晚敲门的很可能就是她！

云斟亲自送到大门，多次谢后才放黎澄走，黎澄走远了忽而一回，发现季云斟竟然还站在原地，她没防黎澄忽然转，来不及收回自己过于邃幽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