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酒，郁小同志的胆气就大了。

老太太在一边劝都劝不住，饭桌上的酒被他们兄妹三个全包了。

她大哥虽然人闷，倒喜喝酒，且属于酒后吐真言的那。

因为今年风调雨顺的，估摸着能收不少粮，又因为生产队的队长给她们家送还了不少她爷爷被游街后被抄的东西，她老娘兴之下，就炒了许多菜，摆了个桌，放在院里的架下，让一大家的亲眷都过来吃。

儿啊，兰医师人是好，你…唉，我懒得说你了，但人家是要好好结婚过日的，你不要过去扰人家，啊？”

“兰善文，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听见她的声音，郁小同志一骨碌翻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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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照顾三哥吧，我把泉秋抱回去。”她老娘纠结的时候，就听见似乎是女医师温和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脸上的觉让她不得不睁开了，朦胧望一天板，喃喃，“这是哪儿啊。”

被她哥说着说着，她也觉得难过得不行，真个跟着她哥一杯一杯地往肚里。

饭桌上，她大哥不顾还有医师和俩小姑娘仨外人在，醉醺醺地就开始哭，不断地自责说自己没用保不住家业也保不住弟妹，哭一阵就抓着她和她三哥喝酒。

“你的房间。”眉目如画的女医师就在她旁边坐着，看见她醒了，微微一笑，，“渴么，要喝么？”

“我是来陪你的。”女医师也没拨开她的手，只是伸手把她揽怀里，也不顾她喝得烂醺醺的，听不听得懂她说的话。“泉秋…我知让你等了好久…让你吃了好多苦，我嘴笨…

她和她三哥的酒量比她大哥一些，俩人笑呵呵地看着她大嫂边骂边把她大哥回家以后，又分着喝了三瓶烧刀酒。

每次想拉着她把话讲清楚的时候，一看见女医师那完无瑕的笑，她就一阵生气，索不她了。她倒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这一过又是一个多月。转就到了立夏。

脸上红红的，醉朦胧地住女医师的鼻不让她呼，皱眉，“兰善文你要是不说，我就谋杀你！”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了。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到后来，她大哥醉得趴在桌上，还是她大嫂从家里个小推车搬回家的。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觉脸上似乎有不知是苍蝇还是蚊搅扰她的时候。

郁小同志郁闷得都快拦住女医师一把将她拍了！的，要死的兰善文，有话不能直说啊！

她听得都快气死了，到底谁才是她老娘的亲女儿啊！

老人家喜闹，看见儿孙闹闹地聚在一，就忍不住地兴，平常不许她们多喝的烧刀酒也买了好些。

喝完以后，她觉得天旋地转的，人都看不清了，只能朦胧听见她老娘在一边喊作孽，并说不知怎么搞才能把她和她三哥这俩酒鬼给回屋里去。

“都过去了，还说这些什么。”听她大哥提到她被叔伯逮回去往死里打，郁泉秋也很不好受，想想自己这些年遭的罪，勉笑了笑，拿起手里的杯和她大哥碰杯。

几瓶酒下肚，眶就红了，举着杯对她说，“泉秋…是大哥没用，那时候看着叔伯…害你要在外待那么多年也不敢回家…大哥该死…泉秋…大哥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