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说了四小是为了她娘了。”淳于敷无奈笑了笑，温和，“殿下可能不知……四小为庶，木家父的秉殿下也是清楚的……为了活下来，四小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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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所不知，文施全家皆遭屠戮，虽唯有文施得以存活，却寄人篱下，自幼便饱尝人间冷，其实心境上较之殿下，更为郁闷呢。”

想想，淳于敷心一，心想着自己总算没找错主。

“文施还以为，殿下不会问及此事呢。”

“我倒没发现她有多刚烈。”钱玉嗤一声，冷笑，“她要是真刚烈，会为了她娘跟我成亲？”

淳于敷顿了顿，没有答话。

和她接不时不知，时候久了就知她向来护犊，此时这样说辞，也是为了替她报仇。

了些酒下去。笑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呢。”

她字字自肺腑，泣血一般说这番话来，让淳于敷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遂婉言向她说了木雪被她亲爹卖到江南府妾的事。

“殿下果然智勇双全。”学钱玉仰了酒，抹浅笑，淳于敷慢慢，“我自认不是他和整个家族的对手，只能慢慢儿的，一一蚕他。”

“普通人家的女儿，遇此变故，怕就要心智失常了，难得四小忍，能忍常人

“你全家都被杀了？”钱玉惊讶皱眉，酒也醒了一些，冷冷，“你跟孤说，是谁的，孤替你报仇！诛他十族！统统拉去车裂！若还不能解你心之恨，孤还可以让人给你淬毒鞭，鞭得他们尸上无完肤！”

淡淡一笑，，“殿下……是要与文施和四小比惨？”

“嘁，咱们俩也太倒霉了些，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全是仇人。”钱玉苦笑着摇，缓了缓，还是犹豫，“那你方才所说，木雪…她…是怎么回事儿？”

淳于敷淡淡一笑，揶揄她，“方才殿下急匆匆地派人将四小送去，文施可在墙里都能听见四小冷冰冰的声音，想象得到她的神情呢。被夫婿赶了门，放在一般女上都难过得很，更不必说天刚烈的四小了。”

钱玉抬起朦胧的醉，迷蒙看她，“什么意思？”

看钱玉比她还不愤的神，她笑着摇，“多谢殿下意，但这毕竟是文施的家事，文施还是希望自己来理。”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神说，“淳于姑娘，你不知，有时候，我想想我这十六年过的是什么日，我就恨不得上把这什么北齐的江山，全都送给齐孝衍。从小，养我长大的爹就我学武读书，你一定不知三九寒天，夜里穿着单衣，上还得绑着两个小石磙练功是什么滋味儿。那时候我才四岁，我不想，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到山里，说我要是不好好照他说的，他就让狼把我吃了。我以前还想，这世上哪里就有这样狠心的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本来以为等我大了就好了，谁知，等我长大一些，他却骗我扮作男人，给齐孝衍当箭靶，拼得半死不活的一伤到了北齐的江山，却要我白白送给齐孝衍。我没人疼没人的，这样窝受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钱玉眉锋抖了抖，好半天，才叹说，“怨不得你看似帮齐孝衍，暗地里又给我通风报信……其实……害死你全家老小的，是你叔父？”